惚。九年,最好的九年,怎么就换来了这样一场算计、一场官司、一身伤痕?爱情没了,信任没了,连曾经以为的亲情,最后也变成了一把能要人命的刀。想想真是……可笑,也可怕。”
我无言以对。任何安慰在这样巨大的创痛面前,都显得轻飘。我只能伸出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林岚的故事,似乎告一段落了。但它的余波,却在我自己的生活里,激起了更大的浪。
我开始更加频繁地审视我和周洲的关系。我们依旧客气,依旧平稳。可林岚那双空茫的、带着恨意的眼睛,总时不时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害怕,害怕这种平静之下,是否也隐藏着我所不知的暗流。害怕有一天,我们也会因为某件事,某笔钱,某个突然出现的“凭证”,而走到撕破脸、对簿公堂的地步。
这种不安,在周洲又一次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同事聚会而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时,达到了顶峰。我们没有争吵,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抱歉地挠头,说着“下次一定补上”。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冰凉一片。
周末,我回了趟老家。没提前打招呼,想自己静静。父母还是老样子,拌着嘴,却也互相惦记着。我爸身体恢复得不错,还能在院子里侍弄他的几盆花草。我妈在厨房里忙活,絮絮叨叨地说着东家长西家短。
黄昏的时候,我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夕阳。邻居王婶过来串门,跟我妈唠嗑。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村东头老陈家的事。
“唉,造孽啊,”王婶拍着大腿,“老陈那个媳妇,多好一个人,孝顺公婆,伺候他那瘫了好几年的妈,端屎端尿,毫无怨言。结果呢?前年老陈他妈走了,留下话,说镇上的那套老房子留给媳妇,算是补偿她这些年的辛苦。当时老陈也在跟前,红着眼眶点头的。这才过了多久?老陈在外面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硬说那房子是他陈家的,跟他媳妇闹,要她把房子过户给他儿子,就是他前头那个老婆生的。媳妇不肯,说这是婆婆临终遗愿。老陈就翻了脸,说他妈当时病糊涂了,说的话不算数。两口子现在打得跟仇人似的,都闹到村委会去了。”
我妈在一旁叹气:“这人心啊,怎么说变就变?那媳妇也是命苦,白伺候那么多年。”
王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老陈之所以这么硬气,好像是找着什么‘证据’了,证明那房子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名。具体啥证据,不清不楚的。要我说,什么证据不证据,还不是良心被狗吃了!当年需要人伺候的时候,好话说尽,现在用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