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签名,讲到医院的崩溃与最后的撤诉。我讲得很慢,尽量客观,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最后,我讲到了老陈家的事,讲到了我自己的害怕。
周洲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他的眉头渐渐皱紧,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凝重。我说完了,客厅里陷入一片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嘀嗒、嘀嗒”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我的心尖上。
我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忐忑不安。我怕他觉得我庸人自扰,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怕我们之间这温吞水般的平静,被我这番“危言耸听”彻底打破。
良久,我听见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颖,”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对不起。”
我愕然抬头。
“对不起,让你有了这样的不安。”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心疼,“林岚的事……我大概听说过一点风言风语,但没想到这么……惨烈。还有你说的老陈家的事。”他苦笑了一下,“确实,听了让人心里发毛,觉得这世道,这人心,怎么就这么不可靠呢?”
他握紧了我的手:“你的害怕,我懂。真的。将心比心,如果我听到这样的故事,我心里也会犯嘀咕,也会没有安全感。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这是一种对未知风险的本能恐惧。而我们之前,确实太‘理所当然’了,觉得结了婚就是一体,什么都混在一起,从来没想过,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之间也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或者家庭遇到什么大的变故,这些混在一起的财产,会不会成为新的战场,会不会让我们最后一点情分都消耗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变得认真而坚定:“小颖,我不想我们变成那样。我也不想你有任何一点生活在恐惧和猜疑里的可能。所以,”他松开我的手,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又走回来,把它郑重地放在我手里,“这个,是我之前自己琢磨,找朋友咨询过,然后悄悄准备的。本来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比如我们结婚纪念日什么的,再跟你商量。现在看来,今晚就是最合适的机会。”
我疑惑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标题是《婚前婚后财产协议(草案)》。我猛地看向他。
周洲在我身边坐下,指着文件,语气平静而坦诚:“这份草案,我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