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吧,说是老毛病,关节炎。”李薇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找补,“没啥大事,拿了点药,现在好多了。”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我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聚会散场时已经晚上九点多。李薇送我出来,夜色里,她拉着我的手,轻声说:“刚才王建军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但其实……我们有时候聊起来,都觉得你挺不容易的。当年你是咱们班最有主见的,说去外地读大学就去,说远嫁就远嫁。我们羡慕你勇敢,但也真替你爸妈心疼。”
她顿了顿,又说:“去年冬天,有次在菜市场看见你爸,拎着两大袋东西,手指头都勒紫了。我说叔我帮你拎吧,他不让,说‘没事,练练劲儿,等闺女回来还得给她搬行李呢’。我当时就想,你要是听见这话,得多难受。”
寒风刮过来,我打了个哆嗦。李薇帮我拢了拢围巾:“回去吧,孩子该找你了。反正……常回来看看。父母老了,不像咱们以为的那么坚强。”
回家的路上,我走得很慢。小城的夜晚安静得很,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路过街心公园,看见几个老人还在寒夜里跳广场舞,音乐欢快,舞步却有些迟缓。我想起我妈的腿疼,我爸勒紫的手指,还有那个装着五万块钱的铁皮盒子。
到家时,孩子已经睡了。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缝二宝白天扯掉的扣子。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她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妈,怎么还不睡?”
她惊醒,揉了揉眼睛:“等你呢。吃饭了吗?厨房有热着的饺子。”
“吃了。你快去睡吧。”
她站起身,动作确实有点迟缓,左手下意识地扶了下腰。我走过去扶她,触到她手臂时,心里一惊——怎么这么瘦?羽绒服下面是空荡荡的。
“妈,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哪有,我称了,还重了两斤呢。”她笑着拍拍我的手,“快去洗漱吧,累一天了。”
夜里我睡不着,起身去客厅倒水。经过爸妈卧室时,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我看她这次回来,气色不太好。”是我妈的声音。
“带孩子累的。”我爸说,“你没看她黑眼圈多重。”
“陈默那孩子也是,再怎么忙,过年也该回来。留她自己带两个孩子跑这么远……”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难处。他不回来,肯定是有走不开的事。”
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