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过年都不着家啊。
我一遍遍解释:陈默公司年底赶项目,实在请不下假,过完年可能调休回来几天。她们便露出那种“我懂我懂”的表情,拍拍我的手说:“男人嘛,事业为重。你在家带好孩子就行。”
带好孩子就行。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扎在我心里某个地方。
我不是“在家带孩子就行”的人啊。我在公司做到部门副主管,手下管着七八号人,每个月的业绩压力一点不比陈默小。这次为了能休年假提前回来,我连续加班半个月,把该赶的工作都赶完了。但这些,我没法跟这些阿姨婶婶们解释。在她们眼里,远嫁的女儿,只要丈夫能挣钱,孩子健康,就是福气了。
腊月二十九,高中同学聚会。组织者是当年的班长李薇,现在在本地一所中学当老师。她在群里吆喝:“田颖难得回来,大家都出来见见!”
聚会定在一家火锅店。我把我妈拉来当救兵看孩子,自己收拾了一下出门。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脸色因为缺乏睡眠有些暗淡,但眼睛亮亮的——那是回家的光。
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热闹非凡。十几年过去,大家都变了模样:发福的,秃顶的,打扮精致的,一脸沧桑的。但一开口,那些年少时的神情和语气又都回来了。
“田颖!这儿!”李薇冲我招手。她几乎没怎么变,还是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走过去,被她一把抱住:“死丫头,嫁那么远,想死你了!”
坐下寒暄,话题自然绕到各自的生活。有人当了公务员,有人做生意,有人和我一样在外地打拼。问到我的情况,我简单说了说工作和孩子。李薇突然问:“你一个人带俩孩子回来的?你老公呢?”
“他工作忙,晚点回来。”我重复着同样的解释。
坐在我对面的王建军,当年班上的体育委员,现在开了家健身馆。他喝了口啤酒,笑着说:“要我说啊,你们这些远嫁的姑娘,就是胆子大。像我媳妇,娘家就在隔壁小区,三天两头往回跑,有点什么事十分钟就能到。你这……两千多公里,真有点什么事,哭都找不着调。”
一桌人都笑起来。我也笑,但笑容有点僵。
李薇瞪了王建军一眼:“会不会说话!”转头又对我说,“别理他。不过说实话,你爸妈年纪大了,你离这么远,确实让人担心。上回你妈腿疼去医院,还是我妈碰见了,陪着去的。你爸那性格,有事也不爱说。”
我心里一紧:“我妈腿疼?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