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澄黄的鸡汤里,上面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和香油。我和大宝捧着碗,热气氤氲了眼镜。我爸已经坐在餐桌边,拿起筷子,夹了最大的那块排骨放进我碗里。
“吃。”
就一个字。
我埋头吃面,眼泪差点掉进碗里。真没出息,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那天晚上,我把两个孩子哄睡后,和我爸妈坐在客厅里说话。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无非是孩子最近长了多少,陈默工作忙不忙,广西那边天气怎么样。但就是这样琐碎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让我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我妈说着说着,忽然站起身,去卧室拿出一个铁皮盒子。
“这个,你拿着。”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摞摞捆扎整齐的现金。
我愣住了:“妈,你这是干嘛?我有钱。”
“你有什么钱?”我妈瞪我一眼,“养两个孩子,还要还房贷,当我不知道?这是我跟你爸攒的,不多,五万。你拿着,应急用。”
我爸在旁边点头:“拿着吧。你在外头,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就这点心意。”
“我真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妈嗓门提高了些,又压低,“又不是白给你。算借的,等以后宽裕了再还我们。”她把盒子塞进我怀里,“藏好了,别让陈默知道。”
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知道他们攒这些钱有多不容易。我爸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我妈的退休金更少,两千出头。平时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妈……”我声音发颤。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整这出。”我妈摆摆手,眼睛却红了,“去睡吧,坐一天车累坏了。明天还得早起,你姑他们说要过来看看孩子。”
我抱着盒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屋子还保留着我出嫁前的样子:书架上摆着中学时代的课本和小说,墙上贴着已经褪色的明星海报,书桌的玻璃板下压着旧照片。床单是新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我躺在熟悉的床上,听着隔壁爸妈压低的说话声,突然觉得,这一路上的所有辛苦,都值了。
真的,幸亏我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亲戚们轮番上门,这个姑那个姨,还有我小时候的邻居阿姨。她们抱着二宝逗弄,夸孩子长得俊,随我;问大宝上学了没有,普通话里夹着广西口音可怎么好;又问陈默怎么没一起回来,工作再忙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