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声里,显得有些飘忽,“这么远,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多遭罪。视频里看看就行了。”
但我明明看见,他说这话时,侧过脸用脸颊贴了贴二宝熟睡的小脸,那个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想家了。”我低声说,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车是借我堂哥的,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我爸小心翼翼地把二宝安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那座椅还是我提前快递回来的。大宝自己爬上去,系安全带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我爸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暖风慢慢吹起来。
车子驶离火车站,汇入城市的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划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痕,熟悉的街景在夜色中次第展开,又有些陌生的新建筑穿插其间。这座我出生、长大的小城,每年回来都觉得它既熟悉又疏离。
“你妈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我爸打破沉默,“把你那屋的被子晒了又晒,床单换了新的,鹅绒被也拿出来了。我说南边暖和,用不着这么厚的,她非不听,说你从小就怕冷,睡觉爱蜷着。”
我鼻子一酸,别过脸去看窗外。
“她还腌了你爱吃的腊肉,灌了香肠,挂在阳台,天天看,说等你回来正好能吃。”我爸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她上个月查出来血糖有点高,医生让少吃腌制品。我说等你回来别做这些了,她跟我急,说一年就回来这么一次,孩子想吃……”
“妈怎么了?”我猛地转回头。
“没啥大事,就是年纪到了,有点指标不正常。吃药控制着呢。”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就是告诉你,回来这几天,多陪她说说话。她嘴上不说,天天算着你到家的日子。”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暖风呼呼的声音。大宝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一根一根,像被拉长的、昏黄的糖丝。
远嫁这件事,当年觉得是浪漫,是勇敢,是挣脱束缚奔赴爱情。二十八岁那年,我在一次行业培训会上认识了陈默。他是广西分公司的技术主管,笑起来眼角有细密的纹路,说话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温软。三个月后他向我求婚,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我妈哭了一场,我爸抽了一夜的烟。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只是我爸在婚礼上握着陈默的手说:“我闺女脾气倔,但心软。你要是让她受委屈,我坐火车也要去接她回来。”
那时候我觉得这话真多余。怎么会受委屈呢?陈默多好啊,体贴,勤快,工资卡交给我管,记得每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