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戴眼镜的男生,领奖时还对我说了声“恭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变得这么……精英范儿。
周老师和我妈聊起往事,说起当年的教师宿舍楼,说起哪个老师退休了,哪个老师搬走了。林朗则和我爸聊起了经济形势,言谈间看得出见识不凡。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给客人续茶。
聊了一会儿,周老师忽然把话题转向我:“小颖现在在广西做什么工作?”
我简单说了说。她点点头:“挺好的。不过……离家这么远,你爸妈想你了怎么办?”
这话问得直接。我笑了笑:“现在交通方便,想回来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有了孩子,哪能说走就走。”周老师叹了口气,“我家林朗之前也在上海工作,一年回来两次,我和他爸想孙子想得不行。去年他爸心脏出了点问题,林朗二话不说就调回来了,现在在本地一家外企当副总,离家近,什么都方便。”
林朗接话:“其实现在很多工作不一定要在一线城市。二线城市机会也不少,还能兼顾家庭。”
我隐约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对劲,但说不清哪里不对。只能含糊地应着:“是啊,各有各的好。”
周老师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颖啊,老师多嘴说一句。父母年纪大了,就像秋天的树,看着还好,其实风一吹就晃。能近一点就近一点,别等来不及了后悔。”
送走他们,我关上门,一回头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发呆。
“妈,周老师她……是不是话里有话?”
我妈回过神,笑了笑:“她就是热心。当年她就喜欢你,老说你要是我闺女就好了。”顿了顿,又说,“林朗那孩子,听说离婚了,带个女儿,今年五岁。”
我恍然大悟。
我爸从阳台走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这个周玉华,什么意思?跑来给人家做媒?小颖有家有室的,她想什么呢!”
“她也是好意……”我妈小声说。
“好意什么好意!”我爸难得发火,“我闺女过得好好的,她来添什么乱!”
我赶紧打圆场:“爸,别生气。周老师可能就是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
但我心里明白,不是随口说说。周老师那种人,说话做事都有目的。她特意带着儿子上门,提起他调回来的事,提起离婚……这是在给我递话。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朗那张精英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