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却变成了:“买好了,腊月二十八下午到。”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的声音松弛下来,“你弟媳妇可勤快了,这几天帮着收拾屋子,买年货。你回来啥也别买,家里啥都有。”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妆有点花了,眼角的细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我今年三十岁,在一家摇摇欲坠的公司做中层管理,未婚,存款刚够付个郊区小公寓的首付。老家的人说我“在大城市当领导”,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早上挤地铁时都在算,这个月的房贷、房租、信用卡还款日到底该怎么错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闺蜜林薇发来的微信:“今晚相亲局,给你约了个海归博士,见见?”
我回了个苦笑的表情:“今天算了,刚被领导约谈,可能要降职。”
林薇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什么情况?陈胖子要动你?他是不是有病?你们部门哪年的业绩不是你扛起来的?”
“行业不景气,总要有人背锅。”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薇,我可能……真的该考虑回老家了。”
“你疯啦?”林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上海奋斗了十年!十年!现在回去?回去干什么?跟你妈介绍的公务员结婚生孩子?田颖我告诉你,你敢回去,我就敢买张票去你老家把你绑回来!”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林薇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一起挤过地下室,一起吃过半个月泡面,一起在酒桌上跟客户周旋。她知道我所有的不容易,就像我知道她的。
“行了,别哭唧唧的。”林薇的语气软下来,“晚上还是出来吃饭吧,不相亲,就咱俩。我请你吃日料,咱喝点清酒,骂骂老板,明天又是条好汉。”
“好。”我吸了吸鼻子。
那顿日料吃了六百八,林薇抢着买了单。我们喝了一壶清酒,微醺着走在上海的冬夜里。外滩的风冷得刺骨,但对岸的灯光璀璨得像个不真实的梦。林薇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颖啊,你还记得咱们刚来上海的时候吗?住在浦东那个老破小,夏天热得睡不着,咱俩就爬到天台上看星星。”
“记得。”我看着江面上的游船,“你说总有一天,我们要在陆家嘴有自己的办公室。”
“你现在已经有了啊。”林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虽然陈胖子不是东西,但你是靠自己的能力坐进那个办公室的。别轻易放弃,听见没?”
我点点头,江风把眼泪吹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