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6章 那盏为我留的灯  家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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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神被抽干的那种老。眼角的皱纹很深,说话时总下意识地叹气。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大的七岁,小的四岁,围着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姐夫呢?”我问。

“加班。”春梅姐简短地说,然后招呼孩子,“别闹,让小姨歇会儿。”

晚上我路过她房间,门虚掩着,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火气:“……你说今天回来,现在又说要陪领导?孩子发烧三天了,我一个人医院家里两头跑,你当爸的能不能尽点责任?”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春梅姐突然哭了:“赵志刚,我跟你十年了!十年!我图你什么了?当初追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都就饭吃了是吧?”

她哭得抽噎,又怕惊动别人,死死捂着嘴。我在门外站着,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

第二天,春梅姐眼睛还是肿的,但已经恢复如常,给孩子们穿衣服,喂饭,笑着跟我妈说“没事,就是夫妻吵嘴”。只有我知道,她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了多久。

三婶偷偷跟我说,春梅姐的丈夫做生意,早些年赚了点钱,后来赔了,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天天应酬,说是找门路翻身,可酒喝了不少,钱没见挣回来。春梅姐那点工资,要还房贷,要养孩子,要应付债主,还要撑着一个“城里中产家庭”的门面。

“她不敢离婚。”三婶抹眼泪,“离了,俩孩子怎么办?房子怎么办?她说,就算是个空壳子,也得给孩子保住这个家。”

春梅姐走的那天,我去送她。她拉着行李箱,一手牵一个孩子,背挺得笔直。上车前,她突然回头抱了抱我:“颖颖,姐跟你说句真心话——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在哪里活,而是和谁活。活得好不好,看的是家里那盏灯,等你回家时亮不亮。”

车子开远了,我还站在村口。想起很多年前,春梅姐考上大学那次,也是从这里出发。那时候她笑得真灿烂啊,像五月刚开的石榴花。

脑海里又跳出来一个人:陈默。

陈默不是我的同事,也不是亲戚,他是我……怎么说呢,算是我少女时代的一个梦。他家住村东头,和我家隔着一片麦田。我们同班到初中,后来他考上县一中,我去了二中,再后来他考去北京,我留在省内,联系就渐渐少了。

但有些记忆是刻在骨头里的。

比如初二那年冬天,我骑车上学,路上摔了一跤,崴了脚。是陈默背着我去的诊所,又背我回家。他的背很瘦,但很稳。我趴在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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