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
“小禾……”陈磊声音干涩,“我来看看孩子。这是……我给儿子买的。”
他把礼盒递过去。小禾没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谢谢。放那儿吧。”
陈磊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把礼盒放在旁边椅子上。他贪婪地看着孩子,孩子正好奇地瞪着他,不认生,但也没特别反应。
“他……他长得真像你。”陈磊说。
“嗯。”小禾应了一声。
沉默弥漫开来。会场里的欢闹成了背景音,衬得这一角格外安静。
“我……我升职了。”陈磊没话找话,“项目主管。工资涨了不少。”
“恭喜。”
“我把我妈送回老家了。”陈磊急促地说,“我跟她说了,我的事以后她自己别管。我现在自己做饭,自己交水电费,我……我真的改了。”
小禾抬起眼,看了他几秒钟。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感慨,但独独没有波澜。
“陈磊,”她开口,声音很轻,“你改不改,是你自己的事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过得好,我替你高兴。但你的生活,不必向我汇报。”
陈磊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孩子我会好好带大。”小禾继续说,“你想看他,提前跟我说,我可以带他出来。但仅限于此。我们之间,除了是孩子的父母,没有别的关系了。你明白吗?”
陈磊点了点头,眼圈红了。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孩子,转身走了。背影有些踉跄,很快消失在门口的光影里。
小禾低下头,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孩子打了个哈欠,靠在她肩上,昏昏欲睡。
“有时候觉得他可怜。”小禾忽然说,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被自己的妈教成了那样,失去了老婆孩子,才学着长大。可是——”她抬起头,眼神清亮,“我不可怜他。路是他自己选的。而我,选择不陪他走那条错的路了。”
我举杯,和她手里的果汁杯碰了一下。
“敬新的开始。”我说。
“敬永不回头的勇气。”她笑,一饮而尽。
夜深了,年会散场。我送小禾到楼下打车。她抱着睡着的孩子,坐进车里,朝我挥手。车窗升上去,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冬夜的寒气渗进外套,我却觉得心里有一团暖意。
城市依旧繁华,霓虹闪烁,映亮半边天。无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