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芳再没出现过,听说回老家了,逢人就说儿子被媳妇拐跑了,但附和的人越来越少。时代不一样了,那些“婆婆就是天”、“女人必须忍”的老调子,渐渐失去了市场。
又过了半年,公司年会。小禾作为前员工,也被邀请回来。她穿一件米白色毛衣,头发长了,松松挽着,怀里抱着已经会坐的孩子。孩子虎头虎脑,见人就笑,一点也不认生。
许多女同事围上去,逗孩子,也跟小禾说话。她微笑着,应答自如,眼里再没有当初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郁。
我端着酒杯走过去,她看见我,眼睛一亮:“颖姐!”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抓她的头发。
“真快,都会坐了。”我感慨。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小禾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他睡在旁边,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怎么就当了妈妈,怎么就……走到了今天。”
“后悔吗?”我问。
她摇摇头,很坚定:“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没早点看清。如果我怀孕的时候就发现他们母子是这种德行,我根本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是不爱他,是觉得……让他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对他不公平。”
我握了握她的手。
“不过现在好了。”她抬起头,笑了,“我有能力爱他,给他我能给的最好的一切。虽然给不了完整的家,但至少,我能给他满满的安全感,不用让他在爸爸妈妈奶奶的争吵里长大。”
会场里音乐响起,有人开始跳舞。光影流转,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对了颖姐,”她忽然说,“我谈恋爱了。”
我一怔:“这么快?”
“不是那种谈婚论嫁的恋爱。”她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是健身房认识的,私教。比我小两岁,人挺阳光。他知道我的情况,说不着急,就处处看。挺好的,有人陪着吃吃饭、看看电影,偶尔帮我搭把手带孩子。没那么多负担。”
我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真好。她没有被那段糟糕的婚姻摧毁爱的能力,也没有急匆匆跳进另一段关系寻找依靠。她只是慢慢地,重新学习信任,学习在付出之前,先看看对方值不值得。
这就够了。
年会快结束时,陈磊居然来了。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手里提着一个玩具礼盒。他看见小禾,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小禾脸上的笑容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