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差一个月。临走前他来办公室找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公事公办地交代工作。
小周悄悄问我:“颖姐,你和陈总监吵架了?”
“没有。”我说,低头整理文件。
“可你们看起来怪怪的……”她嘀咕着,没再问下去。
下午我去医院看江浩。他的气色好了些,正在走廊里慢慢走动。看见我,他眼睛一亮:“你来了。”
“嗯,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他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没睡好。”
我们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窗外的泡桐树开花了,淡紫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像云霞。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进来,在瓷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田颖。”江浩忽然说,“我想好了。等这次病好了,我就回老家。在县城开个小店,陪着爸妈。”
我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那些岁月的痕迹好像都被光抚平了,依稀又有了当年的影子。
“你不是一直想在城里发展吗?”
“想通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释然,“这些年在外头漂,钱是挣了点,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每天回到出租屋,冷锅冷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次生病,倒是让我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呢?不就是图个热乎劲儿吗?”
他说着,看向我:“就像丽云姐,大老远开车去见丈夫,不就是为了那一点热乎劲儿吗?”
我的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你呢?”他问,“你过得热乎吗?”
我没回答。因为我答不上来。
离开医院时,在门口碰见了丽云姐的丈夫。他刚从外地赶回来,拎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的。看见我,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来了:“是小颖吧?我听丽云说了,谢谢你这几天来看她。”
“应该的。”我打量着他。这是个普通的农村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丽云她……还好吧?”
“好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他说着,忽然红了眼眶,“都怪我,要是早点知道她病了……”
“姐夫,你别这么说。”
“不,是我的错。”他用力抹了把脸,“我在外头挣钱,以为把钱寄回家就够了。可丽云要的不是钱,是个人,是个能说说话、搭把手的人。这次她带着孩子去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