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掏出来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点开,她那带着乡音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小颖啊,你丽云姐今天进城看病,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她。在人民医院,说是肺炎……”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丽云姐,肺炎。江浩,胃癌。这两个名字像两条不相干的线,却在这个下午,在这个医院里,诡异地交织在了一起。
命运真是会开玩笑。
我在呼吸科病房找到丽云姐时,她正靠在床头咳嗽,咳得整个身子都在抖。看见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小颖来了?坐,坐。”
我放下带来的营养品,打量着她。才几个月不见,她瘦脱了形,眼下一片乌青,手上插着留置针,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怎么严重成这样?”
“没事,就是个小肺炎。”她摆摆手,又是一阵咳嗽。等咳完了,才喘着气说,“就是累的。那天从海州回来,路上淋了雨,到家就发烧。婆婆不让去医院,说是小感冒,拖了几天,就成这样了。”
我心里一紧:“姐夫知道吗?”
“知道。”她眼神黯了黯,“打电话回来骂了我一顿,说我不该偷偷跑去,不该乱花钱。”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就是……就是想他了。两个孩子整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听着心里难受……”
她哭得很小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伤的动物。我递过去纸巾,她接过去,擦了半天,眼泪却越擦越多。
“姐,你别这样。”
“小颖,你说我错了吗?”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着我,“我就是想让他看看孩子,想让孩子们抱抱爸爸,这有错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窗外的天阴沉下来,要下雨了。远处的楼群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片沉默的森林,每扇窗户后面,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天门打开的时候,”丽云姐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梦呓,“他看见我们,整个人都傻了。然后眼泪就下来了,抱着孩子不肯撒手。晚上睡觉时,他跟我说,他在那边每天都想我们,想得睡不着觉。”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弱的弧度,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心碎的温柔。“就为那一抱,这趟车开得值。真的,小颖,值了。”
我的喉咙哽住了。
从医院出来时,雨已经下起来了。细雨绵绵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我没撑伞,就这样走在雨里。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橱窗的电视正在播新闻,女主播用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