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豆浆油条。生意很好,每天早上都排着长队。
人们渐渐不再提起李建国。这个城市太大,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发生,旧的故事很快就会被遗忘。只有我偶尔会想,他找到阿月了吗?他还好吗?
答案在一个闷热的午后突然揭晓。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档案,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田颖姐,是我。”
我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李建国?”
“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透着一种如释重负,“我回来了。”
我请了假,直奔他说的地址。那是城西的一个老小区,房子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墙皮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李建国住在三楼,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阿月。
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很小,看起来不到一岁,正趴在她肩上睡觉。阿月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看见我,她笑了,那个熟悉的、灿烂的笑容。
“田颖姐。”她轻声说,怕吵醒孩子。
我转头看向李建国。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背也有些佝偻了。但眼神是平静的,那种经历过惊涛骇浪后的平静。
“坐。”他给我搬了把椅子。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孩子的识字画,桌上摆着奶瓶和尿不湿。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栀子花的香气。
“怎么回事?”我问。
李建国点了支烟——他又开始抽烟了,而且抽得很凶。阿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被人骗了。”李建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不是什么跨国婚姻诈骗,是更糟糕的事。”
阿月的眼眶红了。她把孩子抱紧了些,脸贴在孩子柔软的发顶上。
原来,阿月根本不是自愿离开的。她在回老挝的路上,被同乡的一个远房表哥骗了。那人说带她去泰国打工,一个月能挣三千人民币。阿月想着,能多挣点钱帮李建国减轻负担,就跟着去了。
结果到了泰国,护照被收走,人被关进了一家地下酒吧。整整一年,她被困在那里。每天被逼着接客,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逃跑过三次,三次都被抓回来,打得半死。
“那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我问李建国。
“找了一年半。”李建国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