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挝找,她家里人说她根本没回去。”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报警了吗?”
“报了,两边都报了。”李建国终于撑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没用……都说可能是自愿走的……她那么小,能去哪儿……”
那一晚,李建国在我家客厅坐到天亮。抽光了我家所有的烟,一句话也没再说。天快亮时雨停了,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我去找她。”他说,“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
---
李建国的摩托车修理铺关了门。他在门口贴了张纸:“店主有事外出,归期不定。”有人把纸撕了,有人在上面写“骗子”“还钱”。李建国不在乎,他背着个破背包,又一次离开了这个城市。
这次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有人说在云南边境见过他,有人说在老挝的某个寨子里碰见过,还有人说看见他在泰国的建筑工地上干活。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周素梅来找过我一次。她女儿已经上初中了,成绩不错。她自己在纺织厂当上了小组长,日子过得比从前宽裕不少。
“田颖,你说阿月那姑娘……”周素梅斟酌着用词,“是不是本来就没打算跟李建国长久?”
我正在整理报表,头也没抬:“不知道。”
“我听说啊,现在有些跨国婚姻,就是骗彩礼的。”周素梅压低了声音,“姑娘嫁过来,待个一两年,等男方放松警惕了就跑。李建国给了她家多少彩礼,你知道吗?”
我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她:“你知道李建国为什么非要去非洲打工吗?”
周素梅愣住了。
“因为他想娶你。”我一字一句地说,“他想攒够八万八的彩礼,想给你和你女儿一个安稳的家。可你觉得他穷,配不上你。”
周素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抓起包,匆匆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这世上有些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可有些失去,是再也回不来的。
---
又是一年春天。厂区里的樱花开了又谢,车间换了一批新机器,老张主任退休了,小王当上了副主任。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不声不响,却把什么都带走了。
我升了职,从生产调度调到了行政部,工作清闲了不少,却也少了些烟火气。偶尔路过李建国那间已经转租给别人的修理铺,我会停下来站一会儿。招牌换了,改成了一家早餐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