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是主持一场荒诞的、迟到的婚礼司仪,又像是喝下了断头酒的囚徒,亲手把自己心尖上的人,连同自己那点卑微的希望,一起推了出去。动作决绝,语气诚恳得可怕。满桌的人都傻了,田雨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像纸。许峰皱着眉,想去扶摇摇晃晃的陈昊,却被陈昊用力推开。
后来,陈昊彻底醉死过去,瘫在椅子上不省人事。是许峰送田雨回的家。再后来,镇上的风言风语就传开了。版本很多,核心意思却一致:陈木匠家那傻小子,灌醉了自个儿,把心心念念的田家姑娘,亲手还给了前头那位省城来的“正主”。有人笑他蠢,有人叹他痴,更多人是当个稀罕笑话,在茶摊上、牌桌边,津津有味地咀嚼了好几遍。
田雨后来跟我提过一次,语气很淡,带着一种疲惫的麻木。“他就是个傻子,姐。他总觉得我跟许峰分手是他捡了便宜,总觉得对不起我,也……对不起许峰。”她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却不像在笑,“可他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他问过吗?”
我当时只觉心酸,拍拍她的手,无言以对。陈昊的爱,太沉,也太自卑,沉甸甸地压下来,却不敢抬头看一眼对方是否需要。
而此刻,田雨趴在我肩上痛哭,显然不只是为了陈昊那场荒唐的“让爱”。
她哭了很久,哭到声音嘶哑,力气耗尽,才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我扶她坐好,去拧了热毛巾来给她擦脸。她垂着眼,不肯看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不止是陈昊,对不对?”我轻声问。
她肩膀微微一颤,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许峰……”我试探着,“他那天送你回去后,是不是……又找你了?”
田雨猛地抬起眼,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一瞬间掠过太多情绪:慌乱、委屈、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们……我们这一个月,见了几次。”她声音哑得厉害,“他说他后悔了,说分手后才知道自己离不开我。他说……省城的工作他可以不要,可以回来……”
“然后呢?”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许峰的回头,太是时候,恰好是在陈昊亲手把他推到田雨面前之后。这里面的滋味,复杂得让人不敢细想。
“我不知道……姐,我真的不知道……”田雨捂住脸,“我心里很乱。陈昊他……他之后再也没找过我,见了我也躲着走。镇上那些话,他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