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出院的。
“她说没钱治了,要回家。”妈的声音很无奈,“陈昌平去接的她,当着医生的面说回家给她煮草药喝,比医院管用。医生劝不住,只好让她签字出院。”
“她现在怎么样?”
“能怎么样?躺在床上,一天不如一天。村里有人去看她,陈昌平不让进,说她要静养。”
我心里一沉:“那她吃饭呢?吃药呢?”
“都是陈昌平弄。邻居偶尔听见屋里吵架,秀贞姑说要喝水,陈昌平骂她事多。”妈叹了口气,“颖子,这话我本不该说,但我看陈昌平那样子,怕是巴不得秀贞姑早点走。她走了,房子、地,还有她攒的那点钱,不就都是他的了?”
挂断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有些温暖,有些冰冷,有些像林秀贞的故事一样,被漫长的时光磨成了钝痛。
我决定再回村一趟。
这次我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去了村西头。院门从里面闩上了,我敲了很久,陈昌平才来开门。
“又是你?”他皱眉,挡在门口,“秀贞睡了,不见人。”
“我就看她一眼。”我说,“带了些营养品。”
他打量我手里的袋子,终于侧身让开。屋里比上次来更暗了,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小瓦数的灯泡亮着。林秀贞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半张脸。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姑婆。”我轻声唤她。
她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看见是我,眼睛里闪过一点光。
“颖子……”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我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更瘦了,皮肤薄得像纸,下面是清晰的骨头。
“您还好吗?”
她眨了眨眼,算是回答。然后她看向陈昌平,嘴唇动了动。陈昌平站在门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昌平,”她终于发出声音,“你……你去买点盐,家里没盐了。”
陈昌平盯着她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门关上的瞬间,林秀贞忽然用力抓住我的手。
“颖子,”她急促地说,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些,“帮我……帮我个忙。”
“您说。”
“我床底下……有个铁盒子。”她喘着气,“里面……里面是我的存折,还有房契。密码是……是桂花的生日。”
桂花是她女儿的小名。
“您要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