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9章 那场始于谎言的漫长黄昏  家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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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钱呢?治疗要多少钱?十万?二十万?我哪来那么多钱。”

“陈昌平呢?”

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了她一下。她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渗出来。

“他说……没钱。说治了也是白治,不如回家。”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还说,要是我死在医院,他连收尸都不来。”

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枯瘦,冰凉,布满老年斑。

“姑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您就不恨吗?这四十多年,您就不想逃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恐惧,有绝望,有无奈,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逃?”她喃喃道,“往哪儿逃?年轻的时候逃不掉,老了,更逃不掉了。”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

“颖子,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二十八岁那年离婚,回到村里,所有人都说我是‘破鞋’。我爸妈走得早,哥嫂嫌我丢人,饭都不让我上桌吃。我带着女儿住在老屋,夜里听着老鼠在梁上跑,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后来遇见陈昌平,他说他懂我,说他也是一个人,说以后我们互相照应。我信了……我怎么能不信呢?一个人在水里快要淹死了,看见根稻草,拼了命也要抓住。”

她的眼泪流下来,滑进鬓角的白发里:“可我抓住的是什么?是四十二年的噩梦。他不走,我赶他,他就拿刀;我想报警,他就在门口闹,让全村人都来看笑话。我还要脸,我还有女儿……我不能让她有个坐牢的妈。”

“那您女儿现在……”

“她恨我。”林秀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她觉得我丢人,觉得我有这样的生活是自找的。她二十岁就嫁到外地,再也没回来过。去年我托人捎信说我病了,她连句话都没回。”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忽然变得很清明:“颖子,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白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皱纹像是时间的沟壑,里面填满了说不出的苦。

“不会的。”我听见自己说,“您还有以后,做了手术,好好治疗,还有以后。”

她摇摇头,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

“你知道吗?我前阵子真的想开了。我想给他十万块——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缝衣服、种菜、捡废品,一分一分攒的。我想用这十万块,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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