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他说……说我工作态度有问题。”她的眼泪掉下来,“可是我真的尽力了。我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他让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林秀贞。有些时候,尽力是没有用的。有些陷阱,掉进去了就爬不出来。
“你先别哭。”我拉过椅子坐下,“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
那个晚上,我陪苏梅整理了她三个月来的所有工作记录,一项一项核对。凌晨两点,我们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窗外城市的灯光稀疏地亮着。
“田姐,你为什么帮我?”苏梅忽然问。
我愣了下。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在她身上,我看见了某种脆弱——那种每个女人都可能有的,容易相信、容易陷进去的脆弱。
“因为我也有过想哭的时候。”我说。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怔了怔。是啊,三十二岁的我,在这个城市挣扎了十年,谈过两段无疾而终的恋爱,银行卡里的存款永远够不上首付。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乳腺有结节,建议定期复查。我没告诉爸妈,也没告诉任何人。
我们都带着各自的“不干净”,在生活里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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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月过去,村里的二婶来城里看病,暂住我家。晚饭时,她忽然说起林秀贞。
“秀贞姑查出病了,息肉癌变。”二婶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医生说要做手术,但她不肯。”
“为什么?”我问。
“陈昌平不让呗。”二婶撇嘴,“说医院都是骗钱的,喝点符水就好了。秀贞姑也六十好几了,怕死在手术台上,就真信了他的鬼话。”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那她现在怎么样?”
“能怎么样?拖着呗。”二婶叹了口气,“不过听说她前阵子找陈昌平谈了,说给他十万块钱,让他搬走。四十多年了,她终于想开了。”
“他答应了?”
“答应?”二婶冷笑,“那男人说,十万块就想打发他?不给一百万,他就死在她家里。”
我背脊一阵发凉。
夜里我睡不着,走到阳台上。城市的夜永远不黑,总有些光污染把天空染成暗红色。我想象着林秀贞此刻的夜晚——村里的夜应该是漆黑的,她躺在那间老屋里,身边是那个纠缠了她大半辈子的男人。她睁着眼看着黑暗,心里在想什么?
会不会想起二十八岁那年的自己?刚离婚,带着女儿回到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