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福,我都知道。离了婚,我娶她,我对天发誓,一辈子对她好。”
“放你娘的屁!”春梅她爸抄起锄头就要砸,被周围人拦下,“我闺女嫁人了!有老公有孩子!你算什么东西!”
场面乱成一团。我把我妈拉到一边:“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叹气:“建军是春梅的初恋。当年春梅爹妈嫌建军家穷,硬把春梅嫁给了现在这个。结婚十几年,春梅男人对她不好,喝醉了就打。建军一直没结婚,在县城开修车店,听说混得不错。不知怎么的,两人又联系上了……”
正说着,一阵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春梅丈夫回来了,跳下车就往里冲,一拳砸在建军脸上。两边打起来,女人们尖叫,男人们拉架,尘土飞扬。
混乱中,我看见春梅没有去拉架,也没有哭。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个男人为她打架,眼神空茫茫的,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忽然,她转身就走,朝着村外方向,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
“春梅!”她妈喊。
春梅没有回头。她跑过田埂,跑过小桥,跑进那片杨树林,不见了。打架的人停下来,建军抹了把鼻血,也追了过去。春梅丈夫想追,被她爸拦住了:“还嫌不够丢人!”
人群渐渐散了,各回各家,但议论声像夏天的苍蝇,嗡嗡响个不停。我跟我妈回家,一路上听见的都是“不要脸”“伤风败俗”“孩子怎么办”。
晚饭时,我爸闷头喝酒,忽然说:“其实建军那孩子,当年不错。春梅爹要是同意,也不至于闹到今天。”
我妈瞪他:“说什么呢!春梅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怎么了?”我爸难得顶嘴,“她那丈夫是个什么东西,全村谁不知道?打老婆,赌钱,去年还跟邻村的寡妇不清不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妈不说话了。屋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响。
晚上我睡不着,到院子里乘凉。隔壁春梅家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哭声,是她妈的。月亮很大,照得地上白花花的。我想起小时候,春梅是我们班文艺委员,唱歌好听,跳舞也好看。六一儿童节,她穿红裙子跳《采蘑菇的小姑娘》,辫子上的蝴蝶结像真的一样飞。建军坐在第一排,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那时候多好啊。喜欢一个人,就是送她一颗糖,帮她值日,考试时偷偷传纸条。哪像现在,牵扯进两个家庭,一个孩子,还有全村人的唾沫星子。
第二天一早,村里传来消息:春梅和建军在县城被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