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恩,我记一辈子!”
晓慧又哭了,这次是后怕。
陈浩出院后,做了个决定。他跟晓慧说:“我不回县城了。我跟几个老师傅商量了,准备组个小装修队,先从接私活开始。我技术扎实,人也实在,慢慢做,应该能做好。”他看着晓慧的眼睛,“你给我两年时间,要是做不起来,我跟你回县城,再也不提留在城里的事。”
晓慧愣了好久,问:“你哪来的本钱?”
“工伤赔偿,加上这几年攒的,有个七八万。够了。”陈浩说,“就是以后更忙了,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晓慧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谁要你陪!你给我好好的,胳膊别留后遗症!”
我在厨房做饭,听见客厅里的哭声和安抚声,轻轻关上了门。年轻的爱啊,就像春天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但被浇灌过的土地,总会冒出新的芽。
夏天快来的时候,公司组织去郊区团建。蔡文静和赵大志也来了,王伯没来,说老了,不爱动弹。烧烤时,蔡文静悄悄跟我说:“爸最近老往机械厂跑,说要学什么数控机床的操作。那么大年纪了,我真怕他累着。”
我说:“老人家有事做,是好事。”
蔡文静点点头,又笑了:“不过也挺好玩的。爸现在回家,还会跟我讨论什么编程代码,虽然我听不懂,但看他眼睛发亮的样子,就觉得……嗯,人活着,真得有股劲儿。”
赵大志在那边生火,熏得满脸黑,蔡文静过去帮他,两人头碰头地说着什么,忽然一起笑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碎金子一样。
团建回来没几天,我妈打电话,说老家村里出了件事,让我周末务必回去一趟。我问什么事,她支支吾吾,只说“回来你就知道了”。
周末我坐大巴回县城,再转小巴到村里。刚进村口,就看见一堆人围在老槐树下,吵吵嚷嚷的。挤进去一看,愣住了——被围在中间的,居然是我小学同学李春梅,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两人手紧紧牵着。
春梅我熟,比我大一岁,嫁到邻村十几年了,丈夫跑运输,有个女儿上初中。她怎么会牵着别的男人站在这里?
“春梅,你这是做什么呀!”春梅她妈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丢这个人!”
春梅脸色苍白,但站得笔直:“妈,我要离婚。我要跟建军过。”
叫建军的男人往前站了半步,把春梅挡在身后:“叔,婶,我是真心对春梅的。她这些年过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