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还有深深的无力。
“她闺蜜是谁?”我问。
“苏晴,她最好的朋友。”沈浩收回手机,“结婚那天晚上,林薇就是去和苏晴住的。后来两年,苏晴经常来我们家,有时候一住就是好几天。”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她们”我隐约猜到些什么。
“我不知道。”沈浩摇头,“也不想知道。有时候觉得,不知道反而比较好。”
茶馆里的古筝曲停了,换成了一首流行歌,格格不入地欢快着。那桌年轻人开始大声说笑,谈论着新出的游戏。
在这片嘈杂中,沈浩轻声说:“田姐,我可能真的要离婚了。”
“你想好了?”
“不是我能不能想好,是这段婚姻从来就不在我手里。”他站起来,“谢谢你能来听我说这些。这些话,我不知道还能跟谁说。”
他掏出钱包要付账,我按住了他的手:“我来吧,等你情况好了再请我。”
他的手很凉,皮肤粗糙,掌心有茧。那是常年握工具留下的痕迹。
沈浩没有坚持,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单薄,肩膀垮着,像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担。
我坐在原位,把已经凉了的茶喝完。茶很苦,回味却有一点甘。
手机震动,是弟弟田磊:“姐,钱收到了。爸明天住院,妈让你有空回来一趟。”
我回复:“这周末回去。”
“还有,三姨说的那个对象,人家想先加微信聊聊。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
我看着这行字,很久没有回复。最后只回了个“嗯”。
走出茶馆时,天已经黑了。秋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我裹紧外套,沿着街道慢慢走。
路过一家婚纱摄影店,橱窗里换上了新的样片。新郎新娘在海边奔跑,裙摆飞扬,笑容灿烂。旁边写着广告语:“定格一生最美的时刻。”
一生最美的时刻。那之后呢?
我想起沈浩说的那句话:“除非你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爱你。”
百分之百,这个概率在成人的世界里,几乎不存在。
回到小区,门卫大爷叫住我:“田小姐,有你的快递。”
是一个纸箱,寄件人写的是“林女士”。我心中一动,抱着箱子上楼。
打开门,开灯,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拆开,里面是一些文件和一个小铁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