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纸条,字迹清秀:
“田经理,这些是沈浩可能需要的材料。结婚证复印件、彩礼转账记录、我和他的聊天记录。铁盒里是他落在我家的东西,麻烦转交。林薇。”
我翻开聊天记录打印件。时间从两年前开始,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
最开始是正常的恋爱对话。林薇:“今天忙吗?”沈浩:“还好,加班。”林薇:“注意休息。”沈浩:“你也是。”
平淡,客气,像两个不太熟的同事。
慢慢翻下去,对话越来越少。结婚后,几乎都是沈浩在主动发消息,林薇的回复简短,有时隔天才回。
最近几个月,沈浩的消息明显增多:
“今晚回家吃饭吗?”
“爸想来看看我们,什么时候方便?”
“我们谈谈好吗?”
“林薇,这样下去不行。”
林薇的回复:
“加班。”
“最近没空。”
“没什么好谈的。”
“那就离婚。”
最后一条是沈浩发的:“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回复。
我合上打印件,胸口发闷。这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是两年真实的煎熬。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些零碎物品:一枚褪色的校运会奖牌,几张大头贴,一支旧钢笔,还有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沈浩很年轻,高中或者大学时代。穿着校服,站在操场边,笑容腼腆。有一张是集体照,他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不仔细找都看不见。
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年轻的沈浩父亲抱着年幼的沈浩,旁边站着个清秀的女人,应该是他母亲。一家三口都笑着,那是真正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
我把照片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
“是田颖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口音,“我是沈浩他爸,沈建国。”
我愣住了:“沈叔叔您好。”
“浩子给你添麻烦了。”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那小子倔,什么事都憋心里。我听他说,你是个好人,肯听他说话。”
“叔叔,我只是”
“田姑娘,”他打断我,“你能不能帮叔一个忙?劝劝浩子,这婚不能离。”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五万啊,那是我的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