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她问,“关于我们的婚姻,关于他为什么要娶我?”
我摇头:“他几乎不提私事。”
林薇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也是,他那个人,闷得很。谈恋爱的时候,我说十句,他回一句。我当时觉得老实挺好,至少不会花心。现在才知道,老实和冷漠,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
她拿起包:“打扰了。如果沈浩联系你,麻烦转告他,协议离婚或者起诉离婚,让他选一条。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对了,再转告一句:那十五万彩礼,我一分钱都不会退。那是我应得的赔偿。”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还残留着她香水的味道,是一种冷冽的花香。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窗外的天空又阴了下来,看来今晚还有雨。
手机震动,是沈浩的回复:“田姐,我没事。谢谢关心。”
只有八个字,和一个句号。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很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戴着一张面具,面具下面藏着什么样的伤口,只有自己知道。
下班时又下雨了。我没开车,撑伞走回家。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路过一家婚纱店,橱窗里的模特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是标准的幸福微笑。
我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女人这一生,总要穿一次婚纱。”
可她没说,穿上婚纱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回到家,泡了杯热茶。手机屏幕亮着,是家族群的消息。三姨发了几张照片,是那个税务局男人的生活照。平头,方脸,看起来很敦实。母亲在下面我:“小颖你看,多精神的小伙子。”
我没回复。
窗外,雨越下越大。这座城市被雨水浸泡着,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所有的声音都被雨声吞没,所有的痕迹都被雨水冲刷。
我突然想起沈浩老家那个村子。去年婚礼前,我去过一次。沈浩父亲在家门口宰羊,血淌了一地,很快被黄土吸干。他一边磨刀一边说:“咱家浩子有福气,娶了个城里媳妇。”
当时夕阳西下,整个村子笼罩在金色的光里。远处的山峦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那样的地方,能容得下林薇这样的女人吗?或者说,林薇那样的女人,愿意被困在那样的地方吗?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浩。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田姐,”他的声音很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