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我换了个方向。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手指绞着衣角:“我……我考试没考好。还……还摔坏了碗。”理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你妈妈呢?”我试探着问,想起那份协议上“李秀兰”的名字。
他猛地摇头,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哭腔:“不要提她!我没有妈妈!她不要我了!她走了!” 反应激烈得不正常。
我沉默下来,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瘦弱胸膛。他身上的伤是真的,新旧交错,尤其是手臂上那些条状的伤痕,皮下淤血肿胀,绝不是短时间内能伪造的。那种惊恐和瑟缩,也不像是完全能演出来的。可是,那块巧克力……还有他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冰冷的眼神……
疑点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决定先不报警,也不联系张建军——如果张磊说的是真的,联系也未必能通。我需要自己先理清头绪,也需要……看住这个孩子。
“磊子,你看,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今天也累坏了。”我放缓语气,“阿姨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好不好?等你爸爸联系上了,或者雨停了,我们再想办法。”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依赖和疲惫。“嗯。”他小声应道。
我带他去楼下的员工餐厅,给他点了一份套餐。他吃得很急,几乎狼吞虎咽,但动作并不粗鲁,甚至有些过于谨慎,不时偷偷抬眼瞄我。我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一杯咖啡,看着他吃,脑子里飞速运转。
林薇失踪是三天前。张磊说他今天才到市里。时间上,如果巧克力是林薇给的,那意味着林薇在失踪前(或者失踪时?)接触过他?或者,巧克力是从别处来的?但那个牌子,那种包装……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张建军知道儿子来找我吗?如果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么久以前就给儿子留下我的地址?如果他早就料到儿子会逃出来?还是……这一切,包括三个月前他那场声泪俱下的求助,都是一场戏?为了什么?博取我的同情,为今天他儿子的出现做铺垫?可这代价也太大了,那些伤……
不对。我揉了揉眉心。也许我想多了。一个被家暴的孩子逃出来,拿着父亲留下的地址求助父亲信任的同事,路上意外得到一块巧克力……逻辑上并非完全说不通。是我最近因为林薇的事情,太敏感了吗?
可那块巧克力,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吃完饭,雨小了些,但天色更暗了。我带着张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