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晚归,我也按时上下班。家务他提出来分工,他负责买菜和修理家里物件,我做饭、收拾房间。开销是aa,他提出来的,说这样清楚,没矛盾。我有点意外,但也没反对,甚至觉得他或许只是不擅长表达,方式直接了些。
第一个裂痕,出现在第三个月。我手机摔坏了,想换一部,看中一款三千多的。工资还没发,手上的钱凑了凑还差几百。晚上,我试着跟他开口:“建国,我手机实在不能用了,想换个新的,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五百?发了工资就还你。”
他正在看新闻联播,头都没转,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手机能用就行,讲究那些虚的干什么。我那个旧手机,卡是卡点,不也一样用?”
我脸有点热:“不是讲究……是真的开不了机了,影响工作。”
他这才慢慢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不再是井,而像蒙了层塑料布,隔着一层什么:“小颖,咱们既然说好了各管各的钱,就要有个规矩。今天你借五百,明天他借一千,这账就乱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存不住钱。要不,你先用我的旧手机顶几天?”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那“顶几天”的旧手机,是他淘汰下来的,屏幕碎成蛛网,电池撑不过两小时。我没接话,转身回了房。最终是我找同事临时挪了钱。他没再问起手机的事,好像那短短的对话从未发生。
这之后,类似的“规矩”越来越多。水电煤气费,严格按他七我三的比例分摊,因为他“在家时间少”。家里添置任何超过两百块的东西,都需要“协商”,而协商的结果通常是不必要、浪费、以后再说。我给自己买件新衣服,他会盯着价签看很久,然后状似无意地说:“这件衣服,好像不怎么衬你肤色。”我给娘家买点水果营养品,他会算着日子,过几天必定给他老家的亲戚也寄点东西,价值只能高不能低。若是他买的,那便是“这是进口的,对你好”,若是我买的,便是“又乱花钱,这东西不值”。
一年后的冬天,我妈生病住院,需要一笔手术押金。我哥手头紧,我急得嘴上起泡。晚上,我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才让自己能平静地开口:“建国,我妈的情况你知道,手术不能拖。我……我手里的钱不够,你能不能……先拿点出来?算我借的,我一定还,写借条都行。”
他坐在他对面的老位置,捧着保温杯,吹开浮沫,喝了一口。屋里暖气很足,我却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他沉默的时间长得让我心脏快要停跳。
“小颖,”他终于放下杯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