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大我十岁的老实人时,我以为找到了避风港。
直到发现他把工资卡锁在保险箱,我才明白——
他防我像防贼。
直到那天,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一条短信:「妈,钱已转到你卡上,别让田颖知道。」
我默默截了图,开始往村口老槐树的树洞里藏私房钱。
他以为我认命了,却不知道我每晚都在数离自由还差多少天。
直到那个暴雨夜,树洞里的钱不翼而飞——
而监控里,拿走钱的竟是他搂着的另一个女人。
嫁给陈建国那年,我二十五,他三十五。介绍人是我妈一个远房表姐,拍着胸脯保证:“小颖啊,建国这人,没得挑!老实,本分,会疼人,工作也稳当,在国企当着个小领导。年纪是大点,可年纪大会照顾人啊!你这孩子性子软,就得找个这样的,不受欺负。”
我妈抹着眼泪,拉着我的手:“妈就盼着你找个靠得住的人,安安稳稳的。你爸去得早,妈这辈子……唉,建国看着是个厚道人。”
厚道,老实,靠得住。这些词像一层金粉,糊在陈建国沉默甚至有些木讷的外表上。他相亲时确实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眼睛不怎么敢直视我,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一顿饭下来,我知道他在市里一家老牌国企做设备科副科长,父母早逝,老家在离城两小时车程的李家坳,有个姐姐嫁在外省,来往不多。房子是单位早年分的福利房,不大,但够住。存款有一些,具体多少他没说,我也没问。那时候觉得,问钱,俗气,也伤人“老实人”的面子。
我只觉得,他看我时,目光沉沉的,像一口深井,望进去,看不见底,但也瞧不见什么危险的波澜。或许,这就是踏实吧。我累了,在私企人事部做了五年,看够了口蜜腹剑、锱铢必较,只想有个简单的怀抱,一个不用我时时揣摩、处处设防的家。
婚礼简单,在他老家李家坳办的。村里人挤满了院子,吵吵嚷嚷,酒气混着土腥气。几个喝红了脸的汉子拍着陈建国的肩:“建国有福气!娶了个城里俏姑娘!”女人们则拉着我,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模样真俊,就是太瘦了,得好生养养,给建国生个大胖小子!”她们的手粗糙,力气大,攥得我手腕生疼。陈建国只是在一旁笑,给众人递烟,那笑容嵌在他黝黑、已有细纹的脸上,像是刻上去的,标准,但没什么温度。鞭炮碎屑落了满地,红得刺眼,像泼出去的血。
回城后的日子,起初是平静的,甚至称得上“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