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为什么不给她机会?”
“机会?”婆婆冷笑,“我当年谁给过我机会?我婆婆到死都没给过我好脸色!我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凭什么要对一个外人好脸色?”
我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原来婆婆的冷漠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曾经受过伤,如今要将同样的痛苦加诸在我身上。
回到城里后,我尝试用新的眼光看待婆婆。偶尔我会发现她偷偷观察我,当我回望时,她又迅速移开目光。
一次家明出差,公公也去参加同学聚会,家里只剩下我和婆婆。晚饭后,我正收拾厨房,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一声闷响。我跑过去,发现婆婆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药在我床头柜”她艰难地说。
我飞奔上楼找到药,又端来水帮她服下。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我坐在地板上,让她的头靠在我腿上。
“田颖”她突然轻声叫我的名字。
“妈,我在。救护车马上来了。”
她闭上眼睛,声音微弱:“那次刺绣其实很漂亮。”
我愣住了,低头看她,发现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在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轻微的心脏问题,需要住院观察。我忙前忙后办理手续,直到深夜才得以喘息。
第二天清晨,我带了自己熬的粥去医院。婆婆靠在床头,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我盛了一碗粥递给她,她接过去,小口吃着。
“家明爸爸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他明天才能赶回来。”她说。
我点点头:“我请了假,这几天我来照顾您。”
沉默在病房中蔓延。终于,她放下碗,直视着我。
“那天李大爷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很轻,“我婆婆曾经让我敬了四次茶。”
我惊讶地看着她。
“第五次,我当着她所有亲戚的面,把茶倒在了地上。”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那时候我比你年轻,脾气也爆。”
我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讲究体面的婆婆,曾经也有过如此叛逆的时刻。
“我丈夫家明的爸爸,当时就像家明一样,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她摇摇头,“周家男人都一个样,逃避冲突。”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
“后来我婆婆气得半年没跟我说话。直到我流产住院,她来医院看我,我们才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婆婆的眼神飘向远方,“她说她当年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