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难以置信的难过。随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她极力压抑的呼吸声。接着,我感觉到她似乎靠近了我头部的位置,动作极其轻微,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一个极其微小、带着点冰凉金属触感的东西,被她极其迅速地塞进了我枕头的褶皱深处,紧贴着我的耳朵。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流:“田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要是……要是能听见一点点……按中间那个按钮……很小……红色的……能录下……”她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我死寂的世界里炸开!录音笔?!血液瞬间冲向我的头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她知道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冒险给我这个?希望!一线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希望!
她没再多说,只是又深深地抽噎了一下,随即脚步声匆匆离开了病房,仿佛从未出现过。留下我一个人,在几乎要将我逼疯的狂喜和令人窒息的恐惧中剧烈挣扎。枕边那冰冷的金属方块,此刻成为了我连接外部世界、对抗深渊的唯一桥梁!巨大的恐惧攥紧了我的心:张伟随时可能进来!他要是发现……后果不堪声。这冰冷的金属,是我唯一的武器,也是悬在我头上的利剑。
时间在恐惧和极致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煎熬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走廊里每一次靠近的脚步声都让我心脏骤停,每一次远离又让我在虚脱中喘息。冰冷的汗水浸透了我单薄的病号服。
夜深了。监护仪单调的“嘀嗒”声在死寂的病房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走廊里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只有值班护士站那边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晕。病房里陷入一片更深的昏暗,只有仪器屏幕映出幽幽的绿光。隔壁床那位终日呻吟的老人似乎也陷入了睡眠,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属于死亡的寂静。
终于,那串熟悉的、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劣质的香烟味,像一团浑浊的毒雾,瞬间涌了进来,无声地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空间。他回来了!
他脚步有些虚浮,踉跄着走到床边,没有开灯。黑暗中,他粗重的呼吸砸在我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他似乎在低头审视着我这副“毫无生气”的躯壳,像屠夫在审视案板上待宰的牲口。那目光即使隔着黑暗,也让我感到一种冰冷的、被毒蛇缠绕的恐惧。
“呵……”一声短促而充满恶意的冷笑,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