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冰锥刺破寂静。“田颖?”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见我没有丝毫反应,他似乎很满意。
随即,他猛地俯下身,浓烈的酒气和烟臭几乎将我淹没。他那干燥、带着厚茧的粗糙手指,猛地掐住了我的下巴,力道极大,像一把冰冷的铁钳,狠狠地钳住我毫无知觉的下颌骨,用力摇晃了几下!我的头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摆动,像一只被扯断线的木偶。剧痛!下颌骨仿佛要碎裂!但我死死地压抑住喉咙深处几乎要冲出的闷哼,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真正的木头。灵魂在躯壳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真他妈废物!”他猛地甩开手,嫌弃地啐了一口。“还真成死人了?挺好!”他直起身,在黑暗中来回踱了几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那浓重的黑影在我紧闭的眼皮外晃动,如同索命的鬼魅。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缓慢踱步的声音。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枕边那冰冷的金属块仿佛有了生命,散发出灼人的热度。我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反复刮过我的脸,如同毒蛇的信子。恐惧扼住了我的咽喉,灵魂在无声地尖叫:他发现了?他发现录音笔了?!
突然,他停下脚步,再次猛地凑近!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再次笼罩下来。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贴着耳膜刮蹭的、带着黏腻湿气的耳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钩子,冰冷而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妈的!早知道……掐死你更省事!也不用花这么多冤枉钱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自己的“英明决定”,接着,那声音里的恶毒和怨恨如同沸腾的岩浆喷涌而出,“床底下那五万块……是老子的!你他妈动了没?嗯?说啊!死透了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早点给我蹬腿儿!死透了,那遗嘱……才能生效!房子……钱……都是老子的!谁也抢不走!”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入我的耳蜗!掐死!五万块!遗嘱!房子!巨大的震惊和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原来如此!这才是他巴不得我立刻死掉的真正原因!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等待我咽气就生效的遗嘱!谋财害命!我甚至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幸好,这具躯壳本身的瘫痪状态完美地掩盖了这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震动。愤怒的岩浆在冰冷的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他得意地直起身,似乎完成了一件伟大的宣告。脚步声再次响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