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真是好酒啊。”
张玉等了一会儿,慢步走到石桌前,见他无恙,点头道:“看来酒中无毒。”
田伯光笑容凝固在脸上:“堂主,你开开玩笑吧?”
“真那么巧吗?我们一来,吴孝杰就巡边去了,还有,你没听见,院外多了不下三十名家丁,
他们要干什么?保护,还是监视。”
田伯光端着酒碗,欲哭无泪:“莫非吴孝杰信不过?”
“我何时说他可信了。”
张玉拿起两枚沙枣,轻笑道:“再说了,这世上又有几个人十足可信?因利而来,利尽而散因怖而聚,怖消而分,便说田兄弟,我能十足相信你吗?”
田伯光汕笑两声,忙道:“当然,自从服用逍遥丸后,属下痛改前非,见到美女都不动念头,
就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效忠堂主。”
张玉轻笑道:“我反正当真话听了。”
“原本就是肺腑之言。”
一连过去几个时辰。
及至中午,王管家再次过来,称吴孝杰尚未回城,估计是去最远的燕子烽,至少得等到天黑,
他又安排了酒肉,还问要不要带几个胡姬过来作陪。
张玉自然严词拒绝了。
如此这般,及至天黑,吴孝杰始终未曾露面,而院子四周的家丁,已经增至六十人,饶是田伯光,也咂摸出不对劲了。
“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你要当鳖,别扯上我。”
张玉取出那张门生贴,笑着翻开。
吴孝杰父为明军小吏,母亲是西番女子,他原本往返边境贩马,后投身军伍,通晓番语,作战彪悍,有领军之能,因上头无人,屡建功勋,却难获重用,最后走了国丈府的路子,才得以执掌沙州卫。
“天黑了。”
“堂主?”
“你留在这里,我去见见这位大忙人。”
张玉缓缓起身,向着院墙走去,一个纵跃,就不见了踪影——
将军府后院。
“西边的怎么样?”
“老爷放心,一直没动静,估计真以为老爷去巡边了,有陈环带人看着,出不了事。”
黑夜里。
那人一身黑绸袍子,四十上下,高大健硕,留着山字胡,眼窝微陷,鼻梁高挺,面容有几分番人特点,他浑身酒气,挺着肚子,显然没少喝,缓步走向自己房间。
“都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