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小心。”
“快走。”
武怀远扶起旁边一个腿部受伤的战士,向着穿堂的走廊退去。
招待所占地面积很大。
三层楼,带着前后院落。
一百多名武警战士有序地从后门撤离。
前方。
程立伟带上去的地方防线,很快也撑不住了。
哪怕是熟人。
面对几千人的推挤,人墙也薄得可怜。
最前面的镇干部已经被挤倒了几个。
“别挤了!踩到人了!”
程立伟的帽子掉在地上,瞬间被人踩扁。
一块飞来的石块砸在他的额头上。
迅速鼓起一个大包。
“退!”
“全体后退!”
程立伟扯着嗓子大吼。
地方干部和民警开始放弃台阶,纷纷退进大门。
刘清明一直站在大厅中央。
一块碎石块砸穿了玻璃门,弹向他的面部。
他微微偏头。
石块擦着脸颊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
程立伟退进来的时候,恰好抬头。
他愣了一下。
“刘书记,你也受伤了?”
刘清明抬起手,摸了一下左侧脸颊。
指尖触碰到一股湿滑。
拿下来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粘稠的液体。
伤口不深,血流得很快。
红色的血迹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
刘清明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血。
受点伤是好事。
今天他这个新官上任的县委书记,跟这帮基层干部一起流了血。
这份交情,比在会议室里讲一百句空话都有用。
他没有理会脸上的伤。
“所有人都撤进来了吗?”
程立伟回头清点了一下人数。
“应该是。”
“都是乡里乡亲,没下死手。”
刘清明走到退下来的众人面前。
几十个地方干部和民警,喘息着,揉着伤处。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脸上带血的新书记。
刘清明提高音量。
“为了避免激化矛盾。”
“领导和部队的战士撤出去了。”
“我们今天谁也没有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