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毛讪讪的被儿子扶着,不知该说什么。
只在心里想着:“当年……我也有机会成为这样的人。”
一行人来到楚浔的宅院,里面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
齐二毛连忙要儿子过去喊门,相国都来了,你咋还打铁呢。
张景珩却抬手制止,吩咐妻儿整理仪容,郑重其事。
齐二毛急忙道:“相国不必如此,他不过是晚辈,岂能……”
廖守义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就你话多!”
齐二毛讪讪闭上嘴,不再吭声。
张景珩这才上前敲门,里面传出清朗的声音:“进来吧。”
话语如此随意,听的齐二毛等人忐忑不安。
就算你们是亲戚,可作为晚辈,又是认领的孙子,怎么也不该这般怠慢。
唯有张景珩和廖守义,对此不以为意。
他们都知道院子里这位有多大的本事,景国能延续到现在,这位的功劳,丝毫不比他们少。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两人未必能得这么大的功劳。
进了院子,只见身着单薄短褂,皮肤白净的中年人,正抡着大锤,不断锤炼面前的天外陨铁。
“还差几下就好,先坐会。”楚浔道。
他依然一锤接一锤的砸着,张景珩和廖守义并不介意。
张绍衡则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虽说和自己是同辈的亲戚,但吾父乃相国之尊,你这多少有点怠慢了。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这时候,裤腿被拽了几下。
张绍衡低头看去,惊讶的看到,一只黄鼠狼不知道什么时候,推了凳子过来。
拽着他的裤腿,又拍了拍凳子,示意坐下。
张景珩回头看了眼满脸惊讶的儿子,笑道:“坐吧,莫辜负它们好意。”
柳玉箐倒是记得清楚,坐下后,看着屋檐上的乌鸦,转头对张绍衡道:“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来,很喜欢和它们玩的。”
张绍衡张了张嘴,那时候太小,记不得什么了。
抬眼看去,只见院子一角的菜地里,几只田鼠把萝卜拱了出来。
黄鼠狼跑去抱起萝卜,在水缸旁清洗干净,然后送了过来。
看着眼前皮毛光滑的黄鼠狼,张绍衡下意识接过萝卜。
张景珩回头呵斥道:“君子知礼而行,不可以貌取人,做官做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