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湛不为所动,周夫子又放缓了语气,开出条件安抚:“你家境清寒,院中宿费月银二两,一年亦是不小负担。老夫今日做主,免你一整年的住宿费用,可省银二十两有余,于你而言,实属厚待。往后在院中安心治学便是,不必为一些琐事动气。”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以为沈湛会顺势作罢。
谁知沈湛却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夫子:“陈夫子也这般认为?”
陈夫子欲言又止。
沈湛冷笑:“陈夫子方才与我言明,书院首重德行,严禁谤讪同窗、污人名节,违者重则黜退,永不收录。”
他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既是书院铁律,为何到了此处,便成了不必较真的小事?”
“莫非书院的规矩,是分人的?”
一句话,问得陈夫子面色一僵,一时竟无言以对。
沈湛正色道:“他今日所作所为,分明触犯院规。我不要减免银钱,只请书院秉公处理,将此人依规逐出书院。”
周夫子脸色一沉:“沈湛,惩戒已足,何必如此严苛!学生犯了错,自有夫子惩戒,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
“原来府学规矩,真是分人的!有权有势便可肆意妄为,无权无势者,却连一句公道都求不来!”
沈湛冷冷说罢,转身扫了眼四周神色各异的考生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此处是非不分、徇私护短,那这府学,沈某不上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