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只是步履间,那份惯常的从容,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与思索。
她未曾察觉,在她转身离去后,那枚随溪流漂走的花瓣,在某个水流回旋处,并未继续向下,而是微微一沉,没入水中,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沉向溪底某处不起眼的石缝。石缝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比沙砾还要细小的幽暗光点,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朗朗乾坤,白日昭昭。
在凡人目力绝不可能企及的、超越云层与大气的深邃天穹极高处,一片冰冷的、亘古寂静的星域中,有一颗极其微小、黯淡的星辰。它并非此方星图中任何有记载的星宿,甚至其存在本身,都与此地正常的星辰运行规律格格不入,像是被无意间遗落在此的“异物”。
就在青溪村畔,桃花飘落,两粒来自遥远过去的“光”所化生的少年与女子,目光交汇、心弦微颤的同一时刻——
这颗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微小星辰,其冰冷死寂的表面,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的光芒并非炽热,而是一种清冷的、带着淡淡幽蓝的微光,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没有任何天文仪器能够捕捉,没有任何修行者(倘若这个世界还有高阶修行者的话)的神念能够感知。它就像深海中一只水母的微弱生物光,在无边的黑暗里,仅仅点亮了自身微不足道的一瞬。
但这闪烁,并非全无意义。
青溪村中,正在祠堂偏殿里,对着七八个年龄不一的村童,讲解《千字文》中“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的南翎,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忽然感到心口微微一凉,仿佛有一滴冰露滴落心湖,但仔细感应,又了无痕迹。她只当是春日偶感微寒,并未在意。
而在溪流下游,正从简陋的渔篓里倒出两条巴掌大鲫鱼的秦小凡,动作也莫名地滞了滞。他抬头,有些茫然地望了望晴朗的天空,只觉得刚才某一刹那,似乎有一种极其遥远、极其熟悉的“呼唤”感掠过心头,冰冷而亲切。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快得让他以为是饿久了产生的错觉。
他们都不知道,就在那星辰闪烁的微光划破深空寂暗的同时,他们体内最深处、早已与凡俗血肉融为一体、连他们自己都毫无所觉的某一点“本源”,也同步地、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秦小凡的心脏,在那一瞬,跳动得比平时更有力半分,血液流过四肢百骸时,似乎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到极致的凉意,这股凉意让他精神莫名地一振,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