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觉得有些沉重的渔篓,忽然轻巧了许多。
南翎则是感到一股微弱的、清冽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从丹田(她并不知道这个称谓,只觉是小腹深处)升起,循着某种玄妙的路径,极快地流转向四肢,让她因久站讲课而有些酸涩的腰肢和喉咙,感到一阵舒适的清凉,疲惫感消散不少。
这变化细微至极,融入他们日常的身体感觉中,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就像是微风拂过发梢,春阳晒暖后背,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然而,这细微的、同步的悸动与变化,却仿佛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微小石子。石子虽小,荡开的涟漪,却可能预示着湖面下,早已沉寂的某些东西,开始了缓慢的苏醒。
这个世界,在三年前的“末法之劫”后,确实变得有些不同了。
古老的、依赖灵石、灵脉、繁复功法与天地间浓郁灵气的修行体系,似乎随着那场劫难,以及更底层某种无人知晓的规则巨变,而彻底崩断、沉寂了。许多曾经飞天遁地的“仙人”、“大能”销声匿迹,传承断绝,灵山福地灵气散逸,沦为凡土。
但“修行”的渴望,对超越凡俗力量的向往,仿佛镌刻在生灵骨子里的本能,并未因此完全熄灭。只是失去了旧有的路标与舟楫,人们只能在迷雾中重新摸索。
一些零星的、迥异于过去的“异常”开始在世界各地悄然出现。有人一夜之间力气大增,可徒手裂石;有人梦中得见奇异符文,醒来后竟能粗浅运用一些火焰或清水;有草木违反时节,突然疯长或开花;有兽类生出稀薄的灵慧,行为诡谲……这些现象,被幸存下来的、见识稍广的老人称为“灵返”或“异变”,有人恐惧,有人好奇,更有人,试图从中找到新的、通往非凡的道路。
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与混乱、也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萌芽期”,正在这片劫后重生的土地上,悄然展开。旧的秩序已然崩塌,新的法则尚未明晰,一切都在混沌中孕育着新生。
青溪村,似乎也并非完全的世外桃源。
傍晚时分,夕阳将青溪村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祠堂里的童子们早已放学归家,南翎也收拾好书卷,掩上偏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准备返回村尾自己的小屋。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略显沙哑、却又透着几分悠然韵律的歌声: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歌声渐近,一个身影出现在村口的石板路上。
来人是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