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地脉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观棋,记住地脉支的祖训——地脉为骨,生民为血,骨可碎,血不能断!”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如锤,“用我的残魂当引,让雷火顺着地脉烧下去,既能断了渊魇的路,又能保住星眼井的根基……快!”
陈观棋猛地明白过来。师父是想让他用风水引雷术引爆自己的残魂,借残魂与地脉的联系,将雷火导入暗河,暂时阻断渊魇的来路!可这样一来,师父就真的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要!”陈观棋的眼泪汹涌而出,他想起西南吊脚楼的雨夜,师父将桃木牌塞进他手里时的温柔;想起黑石驿分别时,老者转身前那句“好好活着”;想起星晶里,师父跃向井口时望向西南的最后一眼……那些画面在脑海中炸开,让他几乎握不住桃木剑。
“陈哥!”陆九思突然将《青囊经》和星象仪强行塞进他怀里,自己则抓起地上的火把,朝着最近的一根渊魇触须冲去,“我帮你争取时间!”
少年的身影在黑月下显得格外单薄,龙元玉佩的金光却异常耀眼。他将火把狠狠扎在触须上,火焰瞬间燃起,渊魇发出刺耳的嘶鸣,触须疯狂地甩动,将陆九思掀飞出去。少年撞在陨石坑的岩壁上,吐出一大口血,却还是挣扎着举起玉佩,对着陈观棋喊道:“别让师父和我爹娘失望!”
那一刻,陈观棋终于握紧了桃木剑。他将《青囊经》抛向空中,星象仪的铜盘在掌心飞速旋转,北斗星轨与地脉暗河的走向在脑海中清晰重合。
“师父,弟子不孝。”他的声音哽咽,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您说过,生民为血,血不能断。”
脚踏七星步,手捏引雷印,陈观棋的阳气与空中的黑月阴气产生激烈的碰撞。乌云再次汇聚,这一次却不再是紫金色的雷,而是泛着血色的红雷,如同巨龙的怒爪,在云层中缓缓凝聚。
“疯了!他竟然想用地脉残魂引动血雷!”罗烟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看着那道越来越粗的红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那会伤到地脉本源的!”
井中的灰影突然停止挣扎,地脉先生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笑意:“观棋,好样的……”
红雷落下的瞬间,陈观棋清晰地看到师父的残魂化作道流光,主动迎向雷光。两者相融的刹那,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红雷如同条燃烧的巨龙,顺着星眼井的裂缝钻入地下,紧接着,地脉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暗河的海水剧烈翻涌,无数渊魇触须在雷光中化为焦炭,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