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臭的气味。
水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渊魇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显然被血雷逼回了海眼。黑月的阴影渐渐褪去,圆月重新露出皎洁的光芒,洒在满目疮痍的葬星原上。
星眼井的封印虽然布满裂纹,却奇迹般地没有崩塌。锁魂链的蓝光虽已微弱,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守护着这口连通天地的古井。
陈观棋瘫坐在地,看着井口再也没有任何回应的裂缝,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陆九思挣扎着爬过来,将龙元玉佩轻轻放在他的手心,玉佩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种沉默的慰藉。
罗烟站在退去的海水边缘,看着星眼井的方向,脸色复杂。她看了眼腕上的银表,突然冷笑一声,转身踏入还未退尽的海水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暗河的入口处。“昆仑冰窟见,陈观棋。”她的声音顺着水流传来,带着莫名的意味,“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守村老者和幸存的村民围了上来,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们处理伤口,收拾散落的杂物。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星眼井的封印上,裂缝中隐约透出淡淡的金光,像是地脉先生最后的祝福。
陈观棋将铜钱耳坠重新戴回脖子上,耳坠虽已斑驳,却依旧带着熟悉的温度。他站起身,扶着陆九思,目光坚定地望向昆仑的方向。
“我们走。”他说。
“嗯。”陆九思点头,龙元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荒原尽头,身后是满目疮痍却依旧矗立的星眼井,身前是未知的昆仑冰窟。月蚀虽过,渊魇暂退,但罗烟留下的阴影,却如同附骨之疽,预示着一场更残酷的较量,正在等待着他们。而地脉先生以残魂换来的平静,究竟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