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行证道”,不是真的怪他断错了破军位,而是怕天枢支的人顺着他找到吊脚楼。
“我换。”陈观棋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目光扫过陆九思瞬间泛红的眼眶,“但我要亲眼看着他服下忘忧水,确认蛊毒尽解。若有半点差池,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拆了你这鬼市。”
最后几个字带着股狠劲,桃木剑虽不在手边,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竟让灯娘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爽快。”灯娘子很快又笑了起来,粉脸如花,朱砂痣在光影里跳动,“随我来‘回魂阁’,那里最干净,适合解蛊。”
她转身往鬼市深处走,红衣裙摆扫过地上的纸钱,带起一阵旋风。陈观棋拍了拍陆九思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少年却死死攥着他的袖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哥,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陈观棋掰开他的手指,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忘了在黑风寨,是谁拖着我从祭坛逃出来的?忘了绿鳞坡的毒泉边,是谁把最后半块干粮塞给我的?九思,有些债,总得有人还。”
穿过鬼市最暗的“无灯巷”,两侧的房屋都没有窗,只有门板上贴着黄符,符纸被风刮得猎猎作响,像无数只招手的鬼手。巷子里弥漫着股淡淡的尸臭,脚底下的石板黏糊糊的,踩上去“吱呀”作响,像是踩在腐烂的皮肉上。
陆九思吓得紧紧挨着陈观棋,却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左侧一扇虚掩的门板:“陈哥,你看那里面……”
门板缝里透出点微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摆着排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些陶瓮,瓮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画着个“煞”字。最顶上的瓮口没封紧,露出半截苍白的手,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黑泥——像极了七里沟倒悬棺里的尸体。
“别看。”陈观棋拽着他往前走,“鬼市的规矩,不看不该看的,不问不该问的,才能活着出去。”
巷子尽头果然有座阁楼,门楣上挂着块黑木匾,上书“回魂”二字,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红得像血。檐角悬着串青铜铃铛,明明没有风,却在“叮铃铃”地响,声音尖锐得像婴儿的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观棋踏进门时,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声,像有无数只手在底下托着,又像有具腐烂的尸体被踩得骨头错位。阁楼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却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两种气味混在一起,形成种诡异的甜腻,闻着让人头晕。
“躺上去吧。”灯娘子指着阁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