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耳光,火辣辣得疼。
“二叔……你,你打我?”
方上霖吃了一惊。
“我只恨打得少了……我们家这点家当,这是我跟你祖父一天天下地,耕种出来的……是你母亲含辛茹苦,从自家修炼口粮里省出来的,结果……你才当几日家主,便敢拿着这许多家当冒险?”方无咎语气森然:“你去,将灵筹给我拿回来……我不管你是威逼利诱、还是苦苦哀求……今日若拿不回来、若拿不回来……”
他说到最后,语气甚至有些哽咽。
若拿不回来,他又能拿哥哥这个独子怎么办呢?
这青离山,当年也是哥哥用命拚下来的基业,莫非……这便是命?
“可是……我在曾兄那已经夸下海口&183;……”
方上霖道:“并且……事先说过,灵资交割,双方无悔……二叔,你信我!你信侄儿一回吧。”方无咎忽然失去全部力气,也懒得再逼这个侄儿,慢慢往回踱步。
在夕阳之下,他的脊背都有些佝偻。
方上霖望着这一幕,心中却是有些触动:“二叔早已跟我家分家……却一直帮衬着我家,好似大管家一般………
“但我毕竞才是长房嫡孙,我才是家主!’
他走入醉香楼熟稔地来到一个包厢。
一阵琴音传出,绕梁三日。
几名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正举杯而饮,见到他来纷纷笑道:“上霖来得何迟?来……听听这位“黄莺儿’的琴声,这位黄莺儿黄娘子可是得过银瓶儿大家指点的……更有一身好功夫,乃是咱们风月场中的魁首啊。哈哈……”
“曾兄&183;……”
方上霖坐下,喝了一杯酒,找个机会开口:“那灵筹,能否……”
“方兄过来,可是已经拍板,决定何时运粮了?”
曾元城笑道:“我等世家子,谈笑间便是万斤以上的生意……呃,贤弟你不会在家里还无法做主吧?”“哪有?”
方上霖只觉一股气涌出,大声道:“这生意,我做定了。”
“好!”
一干公子纷纷大笑,放浪形骸起来……
时日一日日过去。
虽然方上霖几次回家,陈述利害,想要家中支持,但方一心难得赏了他一顿打,哪怕是服气修士都重伤数日,下不来床。
不得不说,这古蜀缺乏灵石这个一般等价物,居然也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