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施行。
至此,两浙运司的生产指标变成了额盐三十万引、余盐五万引。
其实不算太高,但盐户比起当年也少了,逃亡者日众,生产能力本身就下降了,这点减免只是追认既成事实罢了。
挥手让众人退下后,脱欢察尔又坐了下来,忧愁不已。
国事至此,愈发倚重盐课了。
两浙运司一年百余万锭的收入,对朝廷财计是极大的补充。
一边是愈发困苦的盐户,一边是千疮百孔的财政,再加上如同蛀虫般的私盐贩子,脱欢察尔仿佛预见到了盐法的败坏。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盐徒们日蛀夜蠹,盐法的大堤还能维持几时?
脱欢察尔等人在嘉兴路反复追查的时候,邵树义已经在横浦、浦东二场收完盐了。
“平甲”船上,虞渊拿起一条咸鱼,兴致勃勃地拍击着船舱,发出“嘭嘭”的响声。
“几乎可以当盾牌了。”他笑道。
咸鱼就是这样,又干又硬,几乎完全脱水,谓之“干海货”,买起来其实很划算——吕四场那会,遇到泡在盐水里的鱼,那是要狠狠杀价的。
五千斤咸鱼外加七千斤盐,总共只花了三十九锭,非常便宜。
买盐买到最后,盐户们竞相杀价,一斤只有不到百二十文。如果再耐心点,甚至可以杀到一百文,让人目瞪口呆。
当然,比起官府给的五十文一斤,还是划算。
“下次定一百文就行了。”高大枪说道:“反正有的是人卖,最多给一百五。以前买亏了,邵大哥还是心善。”
虞渊在一旁听了,欲言又止。
梁泰瞟了他一眼,道:“你要想清楚在替谁做事?”
虞渊脑袋耷拉了下去,不再玩咸鱼了。
高大枪嘿嘿一笑,道:“小学究是读书人,见不得百姓疾苦。不过虞舍——你信不信只要官府追查,盐户们转身就能把你卖了?你可怜他,谁可怜你呢?这次不过是打了个出其不意,下次可没这么容易,最好换个地方?”
“换哪里?”虞渊抬起头,问道。
“昌国州?绍兴还是庆元?我看都可以。”高大枪说道。
“不行。”梁泰摇了摇头,“李大翁就在台州,下次得往北,去淮东地界。”
高大枪哑然。他竟然忘了这厮,确实失算了。
“官府会怎么对付我们?”虞渊突然问道。
众人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