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勾应了一声,然后朝典史施眼色,示意他去操办。
“给我安排个住处,今晚就在此歇宿了。”脱欢察尔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从二十九日开始,消息渐渐多了起来。
十月初一,芦沥场“自查自纠”,派了司丞至澉浦,只言本场亦有亭民私下卖盐,数目未知。
除此之外,他们还提供了一个特别的消息:贼人头绑红色布带,似古之抹额,且刀枪齐备,恶行恶相,往往以五六人、七八人一组,四散收盐。他们从不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一俟收得差不多了,便划小船而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脱欢察尔分析了一下,觉得贼人必有大船停泊于海上,收完盐后就走,干脆利落。
也是同一天,海沙场遣人来报:未有贼人至场区收盐。
脱欢察尔让人拿来一幅地图,手指沿着海岸线划来划去,口中念念有词;“廿六在芦沥场,廿七已至鲍郎,方向自北而南,而今在何处?”
凑在他身边的随从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人说道:“官人,不如问问松江、四明、绍兴三分司,看看有没有人去他们那里收盐。”
脱欢察尔缓缓点头,正待说些什么时,有吏员匆匆入内,禀报道:“官人,杭州霍运使移牒,温台分司地界有人收买私盐,令诸场加强戒备。”
脱欢察尔猛然起身,接过公函,飞快览阅完毕。
众人都看向他。
“不是这个人。”许久之后,脱欢察尔摇了摇头,道:“收盐之人操台州口音,亦未扎抹额,多半是另一伙盐徒。”
众人皆面露失望之色。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这会又断了。再者,私盐贩子怎么这么多?一拨又一拨,无穷无尽,再这么搞下去,盐课怎么办?完得成么?
脱欢察尔似是感受到了众人的失望,遂勉励道:“朝廷恩德,屡次减免两浙盐额,而今岁办不过三十五万引。尔等用点心,再想办法为盐户减轻点杂泛差役负担,应无大碍。诸君,盐课国之所赖,万勿掉以轻心啊。”
“是。”众人齐声应道。
直到三年多前,两浙运司还需每年生产四十八万引盐,其中额盐四十万引、余盐八万引。
至正元年,两浙运使霍亚中以水灾为由,请免余盐三万引,从之。
至正二年,现御史大夫、时任江浙行省左丞相的别儿怯不花请免两浙、福建运司盐课十三万引,其中江浙免额盐十万引,福建免余盐三万引,至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