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稍有松动。
良久之后,他挥了挥手,道:“好生做事,答应你的赏赐少不了,勿要多想。在我这里,能者上,庸者下,无能又无德之人,扫地出门可也。你好自为之,下去吧。”
“是。”邵树义躬身一礼,慢慢退下。
待其身影消失之后,郑国桢闭目思索。
老实说,虽然之前在邵树义面前提及郑氏有些人“妄自尊大”,但就连他自己,也被海贸的巨大收益给晃得有点眼晕。
这种大买卖,谁不想插一脚呢?只不过没那个门路罢了。
想到这里,郑国桢心下一动,经常与阿慕往来的那位……
有心想把侄女喊过来问问,又发觉太晚了,侄女可能已经睡了,便按捺住性子,准备明天早上再旁敲侧击一番。
而离此不远的甘泽园内,阿慕还没睡,更准确地说是睡不着。
她把自己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定定地看着蚊帐,双眼有些红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将枕头边的海螺拿起,悄悄放在耳边。
仿佛这样,她就能听见父亲的声音似的。
晚风透过窗棂,悄悄拂动着案几上的信纸,“万里长滩”、“望乡之人”等字词清晰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