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小虎,你觉得一万三千锭这个价钱如何?公道吗?”
“我觉得很公道。”邵树义说道:“若拿货回来自己卖,未必能到手这么多,还要耗费许多精力,颇为不值。不如直接卖给他们好了,把钱拿到手,做什么都方便。”
郑国桢唔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小虎,你觉得我家做海贸,该如何准备?”
邵树义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道:“三舍,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为何不简单?说来听听。”郑国桢伸了伸手,示意邵树义继续说。
“我闻昔年赵魏公家财万贯,又抵押田宅,凑了许多钱,却不敢招雇梢水,远航通番。到最后,也只能把这钱交给上海费氏,让女婿为他采买货物,通番获利。”邵树义说道:“费氏在泉州、广州有人,上岸补给方便。出得国门后,与沿途番邦酋长有交情,故颇得便利,不但采买食水、货物方便,亦可避风、避寇乃至把生病的船员暂留蕃埠养病,回程时再接上。
更不用提上海费氏几代人航海,熟悉风向、海流,知道哪里危险,哪里较为安全,船队不容易出事。
到地头后,若无相熟的蕃人,又或者通晓夷语之人,买货也不容易。蕃人狡诈,坐地起价之事屡见不鲜,乃至坑蒙拐骗、以次充好,这事非得费氏来干不可,赵魏公是做不了的。
总之此非一朝一夕之功,总得有几代人积累才行。”
郑国桢叹了口气,道:“此话不错,小虎你是有见识的。可笑我郑氏不少人妄自尊大,觉得崇明叶氏、上海费氏、澉浦杨氏、太仓朱氏等族做得,我家也做得,实不知其中艰难所在。再说回今日之事——”
郑国桢闭目思索片刻,道:“一万三千锭……罢了,便以此价卖给他们吧。”
“遵命。”邵树义应道。
说话之时,他看着郑国桢,仿佛在提醒什么。
郑国桢似无所觉,反而问道:“八月中上旬你去哪了?”
“运货去了。”邵树义答道。
郑国桢静静看了他一眼,问道:“为谁运货?”
“义方官人。”
郑国桢沉默片刻,板着脸说道:“你终究还在青器铺任职,可不要误了事。”
“下次不会了。”这事自己理亏,邵树义连声应下,又道:“三舍放心,阿力与我相善,瓷器之事断无问题。兴许,他看在我等跑东跑西,做出来的瓷器较为精美的份上,明年会多买一些呢。”
郑国桢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