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塞丝絮保暖,谓之绵衣,类似蚕丝被。
“官人。”虞渊躬身行了一礼。
“坐下吧。”郑范指了指柜台后的椅子,道。
“是。”虞渊应声坐下。
刚要继续说话时,突然想到他带来的东西,于是解开放在一旁的包袱,从中取出一段段捆扎起来的白色毛皮,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郑范没有接,先问道:“谁送我的?”
“邵哥儿。”
郑范这才接下,笑道:“怪沉的,什么东西?”
“狐狸腋下毛皮。”
郑范脸色郑重了起来。
他知道高丽风土与江南不同,故物产也不一样。而销往中原的高丽货物中,狐皮其实很常见——未必全是高丽人自己的,也有他们与土人部落贸易得来的——但这么多腋下之毛却不多见。
“古人说的‘集腋成裘’,大概便是指的此物吧。”郑范轻轻抚摸着柔软洁白的毛皮,感慨道。
“是。”虞渊回道:“邵大哥说这是所有货物中最贵重的,他特意给你留了下来,拿回去给夫人或孩儿们做些冬衣。”
郑范将毛皮置于一侧,玩味地问道:“小虎怎么和你们分财货的?私下里截留不太好吧?”
“邵大哥说这是上下打点的开销,省不得。”虞渊答道。
“把这么贵重的财物送给我,而不是三舍,打点错了吧?”郑范又问道。
“邵大哥说——”
郑范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渊脸一红,仍继续说道:“邵大哥说他与你情分不一般,有好东西自然先想着自己人。三舍那里,他也准备了礼物,虽无这般贵重,胜在数目多。”
郑范明白了。
说是送给三舍,其实是送给郑家,而眼前这些毛皮却是送给他个人的。
小虎心性不错,得了财货第一时间想到故人,不枉他之前多番照拂。
“之前那个王五——”郑范站起身来,慢慢踱了两步,说道:“目前还在盐铁塘看管着。他什么都招了,且愿意出面举告周子良、孙川‘通贼’。”
听得此言,虞渊面色一喜。
通贼可是重罪。就他俩干的事,具体涉及到窝赃、寄赃、分赃、指引、知情不报等刑律。
在这些具体罪名中,孙川完全可定个藏匿盗贼或其赃物的“窝主”,按律与盗贼同罪——海寇显然是死罪。
后面三个倒没那么重,一般是流放、徒刑或杖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