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还之。
那行在前边的一个,柔兮并不认得,初次见到。
然那行在后边的一个,柔兮虽也不认得,却并非初次见到。
人是她上次来御书房时,看到的那个。
因着他生得很好,亦很年轻,柔兮对他印象颇深。
可令她万没想到,那第二人刚一露脸,下了台阶,身后的温桐月竟是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柔兮心一惊,因着温桐月的手很明显地在抖,食盒差点都未端住。
柔兮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与她对上了视线。
但瞧,人脸色苍白,虽没说出话来,却口型明显。
柔兮脑中“轰”地一声,因为她看得一清二楚。
温桐月所做的口型,正是“是他”二字。
柔兮不动声色,转回了头来,大着胆子朝着那后边的男子看了一眼。
但瞧他目未斜视,径直下了台阶,离开了去。
柔兮轻声朝着温桐月问道:“你确定?”
温桐月声若蚊吟,低着头,无论是身子、手、亦或是声音都是颤的。
她答道:“我,我确定。”
柔兮悄然地拍了拍她的手,接过食盒,让她候在了屏风后。
柔兮什么都没再说,但用眼神告诉了温桐月,让她别怕。
温桐月点了点头。
柔兮绕过屏风,进了去。
殿上极静,只有萧彻和赵秉德两人。
萧彻在写着什么。
赵秉德看到柔兮马上迎了下来,弯身,未接过她手中的食盒,笑着朝她指引了一番,确是让她上前伺候之意。
柔兮微微颔首还礼,依着太监的指引,一步步向前,到了萧彻的身边。
她小脸上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向萧彻,观察着那男人的脸色。
他的脸冷沉如故,也没抬头看她。
柔兮慢慢地放下了食盒,小心地打开,为他盛汤。
待得盛好,也未敢出声打扰,因为瞧得出来,萧彻的注意力颇为集中,都在手上写着的东西上。
柔兮将汤碗慢慢地放到了一旁,这时眼睛扫向了一边打开的奏折上。
其上赫然写着落款:吏部侍郎(裴疏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