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滑,汤碗倾侧,滚烫的羹汤泼洒而出,竟是一半都浇在了她扶着食盒的手背上。
兰儿当即痛呼。
柔兮与温桐月大惊,马上过来瞧看。
那片肌肤瞬间泛红,鼓起了燎泡,触目惊心。
“奴婢蠢笨……”
兰儿当时便急的要哭。
柔兮安抚,叫温桐月去她妆台前拿来了烫伤药,一面给她抹着,一面开口:
“没事,小厨房中还有,不要紧,你,你疼不疼?”
兰儿哭着摇头。
但她怎会不疼。
柔兮秀眉微蹙,小心地给她涂着药。
兰儿为什么手会不好使,还不是因为在掖庭呆了快二十日,冻的。
温桐月已再去了小厨房,新盛了汤来,小心翼翼地装进了食盒。
柔兮瞧着兰儿的手,又看了看温桐月。
眼下,她身边的宫女,秋桂昨晚开始生病,发了热,现在还在榻上;夏荷刚被管事嬷嬷叫去库房,清点冬日的炭薪,今日要核账交割,迟了要挨训;本来,柔兮想让兰儿与她同去萧彻书房,此时瞧她的手被烫成这样,再拿不了食盒不说,她也实在不忍让她跟着去了。
温桐月知晓她在想什么,开了口:“我同柔兮姐姐去吧。”
柔兮略微思忖了下。
她本不想让温桐月过多露面。
她有孕在身,冬日天寒,还是不宜多走。
温桐月看出了她的顾虑,笑道:“柔兮姐姐莫要担心,没事的,冬日穿得多,旁人也看不出来,再说我也还没显怀……在掖庭那么多日我都没事呢,不怕出去走走……”
柔兮想想也是,莞尔一笑,点了头。
“那我们慢着点……”
转而朝向兰儿:“兰儿先回房歇一歇,不要见风了。”
兰儿抽噎着点了头,叮嘱了温桐月两句。
柔兮穿好衣服,便同温桐月一路出了去。
俩人行的很慢,一路上很是小心,良久,终于到了御书房。
柔兮让太监进去通报,与温桐月站在台阶之下静等。
没一会儿,前去通报的太监出来,弯下身子:“婕妤请……”
柔兮点了头,同温桐月小心地上了台阶。
正当这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两个臣子相继走出。
俩人皆是绯色官袍,正四品以上。
看到她俱微微颔首,朝她行了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