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喜事的第二天。
上午, 慈宁宫,太皇太后寝中】
贵妃榻上,太皇太后一身墨绿色华衣锦服, 手中拿着那块羊脂白玉,目凝其上,面沉如晦。
殿内阒然。
旁人皆已被屏退,只剩了邓嬷嬷与那前日随邓嬷嬷出宫的两名宫女。
良久, 太皇太后方才抬眼, 视线如针般落在邓嬷嬷身上,指尖掐着那玉, 声音沉冷:“你说, 这是从那苏柔兮的身上掉下来的?”
邓嬷嬷应声:“是,太皇太后。”
她回着话, 继而接着将那事的详情一五一十, 一字不差地禀给了太皇太后。
越听, 太皇太后的脸色越沉,待得最后, 手使劲儿攥上了那玉。
不错,这玉是皇帝的。
先不说这玉价值连城,便说这系着玉的绳带,细看其上可辨龙纹。
这就是铁证!除了皇帝还有谁敢用龙纹之物!
“荒唐!”
太皇太后一掌拍到了身旁的桌案上, 攥住了桌角,气息骤重, 胸中翻腾难抑。
她自是也记起了前些日子那丞相之女林知微前来请安时,话里话外提及苏柔兮的弦外之音。
太皇太后彼时并未放在心上。
皇帝迟迟不肯定亲立后。
那林知微心中着急,着急之下自然会更关心皇帝对哪个女人特别。
就她说的那两件事,太皇太后并不觉得能证明皇帝和那苏柔兮不对劲。
何况, 百花宴最终次第一事,苏柔兮本应该是“芳仪”,却被皇帝亲手改成了“芳婉”。原太皇太后以为,他是偏心了那太师之女沈若湄,若实际与沈若湄无关,此举甚至带着几分对那苏柔兮的偏见,怎会是他看上了她之意?
那十名女子,只有这苏柔兮订了亲事,他怎么不偏不倚,偏偏看上了她!
他能赏苏柔兮这般贴身之物,加之,那日寿宴之时,他出去许久,回来后,太皇太后自然嗅到了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气。
如若那夜的那个女人就是这苏柔兮,俩人无疑已经有染!
是谁不好?偏偏是她!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太皇太后暴怒!
邓嬷嬷与另两名宫女皆马上弯下了身子。
“太皇太后息怒……”
邓嬷嬷安抚,接着道:“或许,还什么都没发生……”
眼下早朝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