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休沐, 无朝。
柔兮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后磨磨蹭蹭地洗漱、穿衣、用膳,脑袋中一直想着一个月之事。
一个月后, 距离她与顾时章的婚事还剩三个月。
她怎么能让萧彻在这一个月中厌了她呢?
一个月之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正殿有宫女过来。
“柔兮姑娘,陛下唤您。”
柔兮应了声, 马上去了。
到时, 那男人正在暖阁中的矮榻上独自下棋,瞧着醒来已久, 听她拨帘进来没抬头, 朝她勾了勾手指。
柔兮乖乖地过了去。
她到了他身侧,萧彻没说话, 修长的手指拾着一枚黑子, 视线与思绪显然还在那盘棋上。
柔兮自是也懂棋的, 且她在百花宴上棋技一项得了上上品。
但此时她瞧见萧彻就能想起昨晚,本能地腿软, 哪里有什么看棋的心思,脑中一片空白。
安静一会儿,萧彻转了视线,看向了她。
他的眼睛刚一落在她的脸上, 目光便定了住,沉沉的眸子注视了她好一会儿, 看得柔兮心中发憷。
萧彻抬手把她拉了过来。
柔兮身形微晃,不觉间已入他怀中,云鬓轻枕在他的臂弯处,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心有波动,美目含波,喘微微,怯生生地看向了他。
萧彻垂着眼,视线又落到了她的嘴唇上,手指抬起,一面轻轻地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一面沉声道:“你父亲已然归府,今日你亦可回去。往后朕若唤你,传旨太监会以‘荣安夫人侍疾’为名,你对外人提及,姑且也可以这般说,记住了么?”
柔兮螓首微点:“记住了。”
他指尖依旧缓缓解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八日后乃太皇太后圣寿,宫中设宴。百花宴拔得前十的女子皆会赴宴,你亦在其列。此前时日,好生准备。”
这是个新鲜消息,柔兮听罢心潮翻涌,眼神微变。
此事若是放到从前,她定然一心欲展才貌、冀求瞩目,然今时不同往日,心头反倒萦绕着几分怯意。自与皇帝扯上了这种关系,她最怕的便是二人同现于公众场合,光是念及,便教她局促。
但眼下自是只能认下,柔兮再度应了声。
“臣女知道了。”
他松开了她,冷声:“走吧。”
柔兮立马乖乖地起来,缓缓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