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塞了一个。
赵铁柱已经默不作声地拿起苏柔带来的一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烤得焦黄流油、香气扑鼻的不知名兽肉,油脂滴在石桌上,滋滋作响。另一个纸包里是烤得金黄的粗面饼子,散发着粮食朴实的焦香。食物的香气与浓烈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粗犷而诱人的气息。
苏柔看着被塞了酒碗、显得有些僵硬的凌绝,温和地笑了笑,将手里的油纸包也放到桌上:“凌师弟,初次淬体前夜,不宜饱食油腻,但饮些酒水,吃些易克化的,无妨。这‘熔岩烧’性子虽烈,却最能驱散煞风带来的寒毒淤积,对明日入风洞也有裨益。这肉是‘岩蜥腿’,谷中特产,烤了许久,还算软烂。”
陈墨依旧沉默,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空碗,走到孙烈旁边,示意他倒酒。
“来来来!满上!都满上!”孙烈豪气干云,抱起大坛子,琥珀色的酒液带着灼热的气息,哗啦啦地注入众人面前的粗陶碗中。酒液粘稠,在碗中激荡起细密的泡沫,散发出极其霸道的辛辣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喉咙发紧。
“欢迎凌绝师弟!”石浩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知何时,这位大师兄也到了,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他没有多言,只是走了进来,拿起最后一个空碗,稳稳地放在桌上。
孙烈立刻给他也满上。七个粗陶大碗,盛满了或琥珀色或淡红色的酒液,在石室唯一那盏嵌在壁上的、散发着昏黄光芒的萤石灯下,折射着粗粝的光。
石浩端起碗,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绝身上,声音沉稳有力:“百炼峰,便是家。入了这门,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凌绝,干了这碗酒,前尘往事皆抛下,往后只问手中锤,脚下路!”
“干!”
“干了!”
“欢迎小师弟!”
众人轰然应和,声音在狭小的石室里激荡,震得岩壁嗡嗡作响。孙烈、林小满、赵铁柱、苏柔,连沉默的陈墨都端起了碗。一双双眼睛,或豪迈,或热切,或憨厚,或温和,或专注,都带着纯粹的、滚烫的期许,聚焦在凌绝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比九幽煞风更锐利,瞬间刺穿了凌绝心湖上那层厚厚的、因噬灵根秘密和九天窥视而凝结的坚冰。冰层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碎裂声。他低头看着手中粗糙的陶碗,琥珀色的“熔岩烧”在碗中微微晃荡,映着萤石灯昏黄的光,也映着他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
他沉默了几息。在众人热切的注视下,缓缓地、带着某种决然,举起了手中的酒碗

